空气安静下来，夜风灌进两个人中间。

        她刚吐出一个字，人已经俯过来。他的冷香铺天盖地包围了她，手臂撑在她侧的栏杆上，把她圈进那一小块夜色里。

        姜如音怔住……

        两个字落在风里。

        她的比意识先动，偏过。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脸颊。

        他闭上眼。像孤注一掷，又像小心试探，朝她的贴过来。

        她竟然护得那样快。仿佛他多说秦聿一句，都是在冒犯她。

        “谢――”

        姜如音神情倏地冷下来。“够了。”

        她最近是犯什么桃花劫了吗？她到底什么时候给过谢承洲这种错觉？

        阴魂不散。

        风还在，楼下还有车声，这句话却把所有声音都隔开了。

        他被推得后退半步，酒意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谢承洲愣了一下。

        太快了。

        “选择？”谢承洲像听见什么笑话，嗤笑了一声。“秦聿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以为，那是自己的选择。

        姜如音眉紧锁，“那是你们选择不同。”

        “当年公司最难的时候，他说走就走，把该扛的东西全丢给我，自己回江城当他的大少爷。说到底，不就是个背叛朋友的小人。”

        姜如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已经冷了下去。

        “偏偏是他？”

        “恩怨？姜如音，你真以为我只是在记恨他当年回国？”他往前一步。“最难的时候，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我替他挡过刀，他也把后背交给过我。然后呢？他一句都没告诉我。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所以呢？”

        “这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谢承洲，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

        姜如音听出了不对，“这是我和他的事。”

        “他就是个骗子。”

        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

        这场他独自唱到高的情歌，原来从第一个音符起，就唱错了。

        谢承洲盯着她的眼睛，最终还是扯出一抹不可置信的嘲笑。太荒唐了，怎么可能是秦聿？

        “如果我说，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呢？”

        他盯着她，其实已经知答案了。可还是不死心：“这么讨厌？”

        谢承洲看着她维护秦聿的样子，口那火烧得更旺。

        “谢承洲！”

        “所以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姜如音看着他，说得很快，生怕他再近一步，“我有男朋友。而且感情很好。”

        朋友。

        她几乎条件反般，用力把人推开。

        谢承洲彻底没了表情，像是本没听懂，“谁？”

        从前是生意，是旧账，是那些怎么都算不清的恩怨。现在连他好不容易喜欢上的人，竟然也是秦聿的女朋友。那点刚刚冒的喜欢，忽然就堵在口，烧成了一说不清的火。

        谢承洲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

        “谁？”他问。

深了一口气。

        “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不评价。”姜如音打断他，火已经上来了，“但你不能把你们的恩怨，加到我和他的关系里。”

        “秦聿。”姜如音重复了一遍，“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这就听不得了？”他又靠近姜如音一步。

        “秦聿。”她没有回避。

        姜如音抬手了一下脸颊，脸色很难看，“你疯了吗？”

        “你知他是什么人吗？”

        到了这一刻，再糊就是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