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缓缓偏开一线,轻轻停了下来。
“行了,走吧。”
“之之,冷吗?”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拉过缰绳。
乔婆婆从车里探出
。
下一刻,那
针又慢慢落了回去。
她把掌心覆上去。
“不动了?”小吏弯下腰,皱眉查看。
没走多远,草里出现了散落的干粮。再往前,一只鞋。
夏至抬
望向林子,天快黑了。
“这破盘都用了多少年了。快点,后面还排着人呢。”
尸
已经残破,许多伤都辨不清了。只有几
刀伤还留着痕迹,位置都在要害。
“停。”
夏至握着缰绳的手还在轻轻发抖。
“……不冷。”
小吏却仍盯着她:“验灵盘拿来。”
“回去。”
夏至停住了,她慢慢走过去。
灰蓝色,夏至看了两眼,忽地勒住缰绳。她
下车,将那截布捡起来。
两日后黄昏,天下着雨,几条眼睛猩红的野狗远远跟了上来。
无灵
。
船上时,闻菱歌的袖口被船舷的木刺挂破,她帮忙补的。
越往玄州,山路越深。
……也许只是衣服刮坏了,被她丢在路边,被野狗咬去了。
包袱已经被翻空,
上稍值钱的东西也都没了,外衣被扒下来扔在一旁。
“闻菱歌?”
其中一只钻进草坡时,嘴里掉下一截布,正落在车辙边。
*
前方荒草里
出一截手臂,手腕纤细。
夏至呼
一滞。
“收起来,收起来,怎么这么冲? ”
自己现在最不该
的,就是多
闲事。
小黑顿住。
“可能是这个,驱虫用的。”她打开纸包,刺鼻药气一下散开。
铜盘安静了一息。
夏至脚步越来越快。
下一刻,中央那
细针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刚才明明动了。”小吏说。
“啾――啾啾――”鸟鸣一声比一声急,翅膀扑得竹笼直晃。
小黑拉着车走了很远,夏至停下车,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
透。
“动了?”小吏猛地站起
。
车又往前走了一段,夏至始终没有松开手里的布。
尸
已经僵了,
传来一阵急促的扑翅声。竹笼里,一只灰雀不知何时
到了最靠近她的横木上。
小吏手里的笔停住。
再试了两次,依旧毫无反应。
夏至从药
里抓出驱兽粉,朝后撒出去。几条野狗闻到味
,呜咽着夹尾逃窜。
……闻菱歌死了。
一只铜盘被摆到桌上。
无人回应。
夏至的耳边只听见自己的心
。
夏至的心沉下去。
“怎么回事?”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她握紧手上的刀。
车重新上路。
……那是她
的。
再往里,石
和草
间开始出现暗红色的痕迹。雨水冲淡了大半,仍有一些积在泥里。
“无灵
”三个字,在夏至脑海里,始终没有散去。
夏至把丢在一旁的外衣捡起来,替她重新穿上。
布料几乎被撕烂了,边角却还留着一块补丁,针脚有些歪。
“再试。”
灰雀扑腾着躲到了笼子另一
,旁边有人被呛得咳了一声。
夏至掌心瞬间沁出一层汗,她低
,迅速从腰间取出一个纸包。
小吏又仔细看了夏至一眼,终于还是写下一行字:
林中泥泞,野狗的脚印很好辨。
旁边的守卒等得不耐烦:“多半就是没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