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药材,大多认得。”
大片药田依山铺开,夏至一路竟认出了几种只在母亲旧药书上见过的灵植。
乌发束起。
毫无反应……雍州城外那次,测灵针明明动过。
皇城在等,太上峰也在等。可她也在等……她只想求一枚,救娘。
闻清晏蹙眉。“若是今年没有第二株?”
夏至回答得太快,闻清晏反倒笑了。
“是。”
“愿不愿意?”
倒真像闻菱歌口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丹霞峰……她这一路真正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那眼神,让夏至莫名想起,自己曾把一株烂
白芷混进刚晒好的药篓。
她懂药,所以清楚――墨衍说得没错,坏药炼不出好丹。
越近丹霞峰,药香越重。
“执事说已经验过三遍,没有问题。”闻清晏
:“归墟海快封
了。今年若找不到第二株,九转还生丹怎么办?”
闻清晏
:“天枢门本就不对外收徒。若有灵
,我还能给你一次考
的机会。没有灵
,门规不能破。”
“认药,会炮制,也学过些医。”
“先别谢。”
“那倒不用去膳堂,丹霞峰正好缺人。”
验灵盘很快送来。
夏至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轮椅,通
乌黑。白色衣摆从膝上垂下,将那人的双
完全遮住。
黑石。脑中忽然闪过闻菱歌苍白的脸。她原本真的可以进入天枢门,明明已经到了玄州,就差那么一点。
她发现那株烂白芷时,大概也是这个眼神。
“会什么?”
夏至把手放上去。
夏至的心一
。
闻清晏问:“测过灵
吗?”
墨衍没解释,只是抬起手,腕间木环泛起一线青光。
他起
。“我正要去丹霞峰
理一批退回的药材,你随我来。”
墨衍也扫了她一眼。那双眼睛清透得像琉璃,却没有半点
意。
墨衍……不能走?
夏至脚下慢了一点。
她离救娘的东西,越来越近了。
搭在扶手上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袖口
出一只不起眼的深色木环。
“不过丹霞峰归我师弟
。他收不收,我说了不算。”
“明年再炼。”
一
半透明的碧色细藤从环中游出,探入月汐莲
。
再出来时,藤尖卷着一点针尖大的黑。
他生了一张近乎无瑕的脸,只是血色太淡。冷白
肤衬着乌发,眉眼愈发深净,
间只余一点薄薄的颜色。
“愿意。”
“不能用。”
山
尽
是一
临水长廊。
“
髓坏了,入炉才会发作。”
“那便等,坏药炼不出好丹。”
她收回手。
“认得多少?”
闻清晏像是早习惯了他的脾气,叹了一口气。“只能辛苦林长老跑一趟归墟海了……”
她的目光不自觉往上。
再往上看……夏至忘了挪开眼。
“测过,没有。”
“墨师弟。”闻清晏拿出玉匣。“月汐莲为什么退了?”
夏至收紧手指。“多谢掌门。”
“皇城和太上峰都在等。”
所以,今年连两枚都不一定有。
“不过,我答应你祖父给闻家后人一条活路。弟子
不了,杂役可以。”
夏至盯着那株月汐莲。
闻清晏沉
片刻,目光落在案角一只玉匣上。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