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间，贺穗的后背撞进一个的膛。

        “谢玟汀，”她仰着脸，声音轻却带刺，“以前怎么不知你这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用词，末了尖抵着上颚，轻飘飘地补完，“眼瞎？”

        他猛地抬起，刻意发出被拽疼了的嘶气声，试图用这种语调掩饰方才不该有的臆想，“贺穗，你拽的倒是顺手。”

        贺穗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好细。

        他低看她，却正好撞进一片白得晃眼的肩颈里。

        谢玟汀站在原地，握着吃痛的小臂，眉心狠狠一蹙，半晌没动。

        他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抬脚，把它踢了出去，接着转，朝反方向走了。

        她几乎是用拽的，把那个不知何时站在她后的人拽得朝她倾了过来。

        “不松。”她仰着脸，虎牙在月色下若隐若现，“你跟了我多久？”

        抓到一把实的、温热的什么――是一截小臂，紧实的、裹着炽热温度。

        “谁跟你了。”他偏过脸，看向海面，“我出来透气，刚站没多久，就有人投怀送抱到我怀里。”

        谢玟汀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谢玟汀结猛地一沉，视线像被到似的弹开，却落进了她低垂的领口。藏蓝色的裙料地贴着她，勾勒出一他不敢多看的弧度。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短裙的腰线裁得高，他这一扣，掌心直接压住了一截在裙料外的肤。

        海风里，她闻到了淡淡的白桃汽水的味，还有他T恤上被夜风浸透的、干燥又温热的少年气息。

        那枚害她差点绊倒的贝壳还半埋在沙里，边缘翘着，被水一下一下地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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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从她后漫过来，把她的肤照成半透明的瓷色，她的锁骨随着急促的呼一起一伏，肩圆，因为受了惊，泛着一层很淡的粉。

手去抓。

        “我故意什么？”她蹙眉反问，“投怀送抱？”

        “不然呢？”谢玟汀眉梢挑了一下，那神情恶劣又散漫，“穿成这样往我怀里摔，不是故意的，那就是――”

        “谁让你站我后面。”她没松手，反而又攥紧了一点。

        说完她也不等他回答，转就往人群那边走，鞋也没提，赤着脚踩在沙上，藏蓝色的裙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月光把她整个人描出一细细的银边。

        “贺穗，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指节不自觉地收紧，把那截细腰往自己怀里按了按，虎口卡在她腰侧，几乎能丈量出她腰的薄度。

        然后他偏回来看她，桃花眼在月色下暗沉沉地压下来，目光从她脸上下去，掠过她微乱的领口，再落到她仍抵在自己口的手上，声音低得像是从咙里磨出来的，带着点讥诮：

        谢玟汀“嘶”了一声，眉皱起来：“松手，贺穗，你指甲。”

        她终于松开他的手臂，却没退开，反而借着两人之间那点狭窄的距离，抬手在他小臂内侧狠狠掐了一把，指甲陷进肤里，又狠又准。

        这个念不受控制地窜上来，像一簇火星子掉进干草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