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玟汀的笔“啪”地一声摔在桌上，她没有点名“下次”指什么，但他心知肚明。

        他的房间比想象中乱一些，书桌靠墙，上面摞着几本书和试卷，桌角放着一个宽口玻璃果盘，草莓红艳艳地堆成小山，旁边混着几颗青提和蓝莓，果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嗯？”

        她干脆把笔一丢，往后靠了靠，两条交叠着，那抹白腻在灯光下更晃眼了。

        她愣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脱了鞋，光脚踩在恒温的地板上，心想，这家伙平时穿校服背帆布包，真是藏得够深。

        那本书摊开在中间，像证物一样横亘在桌面上――那天下午的记忆兜浇下来，混合着的、淫乱的温度。

        ……

        贺穗的心情一下子烦躁起来。

        “谢玟汀。”

        贺穗正想开口认输，一抬，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谢玟汀锁了手机，冲她笑了一下，“待会儿你就知了。”

        气氛忽然就不对了。

        谢玟汀啧了一声，从一旁的书包里翻出一本教辅书。

        她今天穿的是卡其棕短款半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坐下时会出一截白腻腻的大肉。

        他的呼明显沉了一些，但很快被压回成平稳的吐息。

        他没再说话，而是起，动作利落地把桌上的书和试卷往旁边一拨，空出一片桌面，然后转过，扣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了上去。

        “谁错还不一定。”

        “我把步骤都写给你看了，你自己非要用野路子，错了不认？”

        两人窝在书房里写作业。

        那本书的背面明显翘了边，封面皱巴巴的，像被什么东西泡过又晾干，的纸面鼓出几不规则的波浪纹，他把书翻到相关章节，往她面前一推:“你自己看，是不是C。”

        “你……快点。”

        “B。”贺穗也不抬，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得啪啪响，“你用的方法有问题。”

        贺穗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那本皱巴巴的封面，两人同时顿住了。

        “你上次说的‘下次’，还记得吗？”

        “读了，就是B。”

        他正盯着她的。

        贺穗仰躺在书桌上，两条被折成M字按在前。

        “贺穗，你再读一遍题目行不行？”

        她收回手，重新去看那题，拿草稿纸重算了最后一步，又对着教辅书上的步骤对了一遍，还真是选C。

关铺着深灰色大理石，换鞋时贺穗扫了一眼客厅――整面落地窗，视野开阔得能把半个城区的天际线收进眼底。

        谢玟汀的目光从教辅书上移开，低就撞见了这幅光景。

        开始还算正经，各写各的，笔尖沙沙地响，直到一数学题卡住了两个人。

        贺穗忽然笑了一下，笑容极浅，只勾了勾角，清纯又透着坏。

        “这题选C。”谢玟汀把笔一放，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