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孩生下来，各种不快就会纷至沓来。不过，自己选的，自己就要承担后

        女孩的眼睛明亮犀利，秋娘不禁心虚，嗫嚅：“我……我……”不就是那阵，给独居在书房的侯爷送了几回宵夜点心么。

        明明知主母意思，人家本没有跟你分男人的打算，却还明知故犯，故作老实的卖乖，成功了最好，失败了就装糊涂——这招数滥了，比薛先生讲的醒世故事里的丑角还滥。

        几次话茬都被漠视，秋娘好大没趣，只得讪讪的在旁静立。

        来信中还夹了另一封信，是公孙大娘亲笔写给明兰的，里：倘若到信时，眉姨娘已有孕，未免她多思多想，误了孩儿，请明兰瞒下此信。反正自家老爷是个只爱庙堂山川的大丈夫，素不关心内宅琐事，只消叫他提前五日知老婆要来了即可。

        “夫人虽良善厚，但也不是好欺负的，姨娘可莫要聪明过了。”

        薛先生早说过了，世上不但有明使坏的，还有刁面憨，莫要被几句话，几滴眼泪哄骗了去，女终日在内宅，见事不多，更当有一双慧眼。

        可是，他们长的多像呀——她不住眼的偷眼望着——都是眉大眼，丰颊高额，笔的鼻梁，翘翘的嘴角，比她同胞弟弟昌哥儿还相像呢。

        大人闲聊时，娴姐儿好奇的望着明兰的腹，却红着脸不敢问——小孩儿到底是怎么出来的；蓉姐儿笑静立，忽觉衣裙下摆有人拉动，低去看，只见团哥儿从床探出一只胳膊扯她，大大的脑袋仰着瞅她，白胖胖的煞是可爱。

        蓉姐儿心里喜欢，刚想伸手去摸他，猛记起秋姨娘和妈妈的叮嘱：千万别靠近你爹的嫡，否则，若有个什么蹭到碰着，你就洗不清了。她半缩回手来，可惜的看着团哥儿。

        ……

        走出嘉禧居，邵氏领着娴姐儿回自己院去，秋娘则和蓉姐儿则一回屋，上，秋娘愁眉苦脸的：“夫人这是怎么了？莫非我哪里错了，若有，直斥我便是，我也好赔罪歉，何必这么冷淡淡的……”

        若非看她平日照料自己还算尽心，才懒得提醒她。

        公孙猛来信，他长兄婚事已成，新嫂嫂如何贤良恭谨，因母亲不放心嫂嫂年少，哀恳婶娘再多留半年，教导新媳妇会持家待人，婶娘只得答应。来去途远，公孙猛也会多待一阵，到时护送婶娘，一上京，叫叔父夫妻团聚。

        说完这句，蓉姐儿转就走，只留下秋娘一人呆呆的站在当地。

甚呢，重要的是现在，是将来。

        他对自己很好，专心一意的好，爱孩，爱家，全力让他们母安稳平，这就足够了。他们是多么迥异的人，不过都盼着，岁月静好，天长地久。

        蓉姐儿停住脚步，见四周无人，便：“姨娘真不知自己哪里错了？”

        主母离开数日，府内众人只知盛家老病危，是以夫人前去照料。

        明兰掰指一算，公孙大娘到京时，若眉已满坐蓐，的确两不耽误。

        喜事成双，未过几日，若眉竟也叫诊出个多月的孕，公孙老大喜，把众人叫出来喝个大醉，最后被抬着回屋；明兰差小桃代为贺喜，又送去些上好的孕补药材，嘱咐好好保养。若眉好生欢喜，殊不知此时有封于至关紧要的信压在明兰手上。

        ……

        平日般恭顺的恭维拍，人家夫妻才稍稍吵了几句，你就急吼吼的去给男主人献媚，现在又想当没事人一样，当主母是死人呀！

        次日，邵氏带着两个女孩一来贺明兰再有喜，秋姨娘压着心中酸涩，也是满嘴好话，谁知明兰一改往常客气温和，淡淡的不大搭理她。

        蓉姐儿年界十一，形高挑修长，骨骼，站在秋娘边竟一般高矮，她笑笑，客气：“姨娘在府里这么多年，怎会这点眼力劲也没有。揣着明白装糊涂，只会愈发惹人厌恶。”

        看着此信字里行间透出的果决，她叹气摇，将信件妥善收好——这位公孙夫人不但心细如发，且深人心；若眉那些小招数，怕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