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昌帝颔首：“的确如此。”

大年三十晚，皇城廷内发生了小型的变，慎郡王府、祁王府和礼王府，被京兆尹率兵围了起来，火把熠熠，登高了的百姓将之看得清清楚楚。

“那……若是刑判抄家问斩，这奏本，您批吗？”

泰昌帝：“此事，自有刑量刑定罪，朕不需太过干涉。”

“若以皇上结发妻子的份而论，把他们千刀万剐了都难消臣妾心之恨。但若以皇后的本份而论，臣妾却不希望他们三人之命，威胁到皇上的名声。”

直到上元节后，正月十六，一直围着这三府的兵卫方才有了动作。

“无事。”

泰昌帝伸手拉过皇后的手，对她笑笑：“好了，今儿年三十，不想那些不高兴的事儿。叫上阡儿他们，我陪你守岁去。”

刺客近了皇上的，皇上真的没有事？”

泰昌帝淡淡：“犯了错，就要受惩罚。国之法度，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偏爱或私恶就有所更改。先祖建国，定，不是留给后世子孙亵玩的。”

想起皇后拦在自己前的事，泰昌帝神情一，握住她的手：“一切都在朕计划之内，无须担心。”

皇后便点点，又迟疑：“旧年年儿底下出了这样的事儿，理起来可真是麻烦。陛下打算如何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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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们闲磕牙，站在远方看热闹，有那好事者：“咱们这位皇上倒算是有点儿仁心的，等到大年过完了，才把这些罪人给锁了去，好歹让他们过完这最后一个年。”

皇后便：“依陛下的意思，定然是希望秉公办理的。所以，刑若是定了罪量了刑，臣妾觉得，陛下多半会准奏。只不过……”

第二日年初一，街上走动的兵卫多了起来，个个神情严肃。

皇后无奈：“这是朝事，臣妾虽是皇后，却也知后不得干政。”

皇后讶异地看向他。

泰昌帝没有接话，皇后便陪着他沉默。

泰昌帝沉半晌，反问皇后：“你觉得朕应该批吗？”

百姓们私底下窃窃私语，讨论着发生了什么事。

“朕恕你无罪，你且说说？”泰昌帝笑。

纸终究包不住火，慎郡王谋逆的事情，顿时传开了。

皇后顿时讶异地看向他。

立便有人接话：“诶你们说，这些个皇族贵胄的，被抓了去是不是都得砍啊？这可是谋逆罪啊！他们想谋朝篡位，皇上哪儿能容得了他们。”

泰昌帝点点，：“那依皇后的意思，是觉得朕应该为了名声，放他们一吗？”

皇后忧虑：“陛下登基不满一年，若是在这新年就诛杀亲兄弟，还一杀便杀三个，恐怕民间会传陛下暴残忍之名。”

泰昌帝坦然回视。

良久，泰昌帝才：“沐之，我从来没有想要一个仁厚之君。”

从府里，开始一个个拿人。

“也

皇后想了想，只能无奈：“皇上，这可是一块手山芋……哪怕是交到刑，刑定了罪，不还得到您这儿过一遍，才能定下罪责吗？”

皇后顿了顿，：“毕竟，这世上不还有一个词，叫生不如死吗？留他们的命，全了陛下仁厚的名声，让他们活着，却活得艰难，也算是对他们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