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鹿的脚趾麻了，皱着脸，低哼了一声。一边着脚趾，一边竖起耳朵。听不到里有翻的声音，她才放心下来，钻回了被窝里。

这大概是灵魂被转移了两次的后遗症。她这次回来后，质比原先弱了不少。现在这昏脑涨的感觉，估计是因为昨晚没干发就睡觉，还没休息好，所以才不舒服。

桌子旁，俞鹿支着腮，垂着眼，趴在纸上，抄写人员的名单，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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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鹿往水中更下的地方缩了缩，说：“回都督，我刚刚洗好了衣服，出了一汗，看到河水凉快，天气也那么热，就打算也下河洗洗子。都督是有事情要吩咐我吗？我上就洗好了回帐子找都督。”

昨晚太迟回来，俞鹿觉得自己统共没睡两个时辰就起来了。缺乏睡眠，她的耳朵后方，仿佛有一条连着脑子，抽搐着疼。上，也泛着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麻痛感。

这是什么废话问题啊。

不到辰时，金色阳光就穿透了白布，照在俞鹿的眼上，再加上士兵们早起练兵的声音，俞鹿烦躁地闭着眼，翻了个，用被子蒙着，还是没法再睡下去。

她咬牙，特意加重了后半句话的声音，言下之意，即是“你别杵在这里了，赶紧回去吧”。

“哦……没什么事。我睡不着，出来随便走走而已。”

萧景丞拿下了溧城后，将士们会陆陆续续地迁进城中。这两天练兵的时间也减少了，为的就是安排进城后的事宜。

她一说话，萧景丞才回过神来。

俞鹿这才松了口气，那颗险些从咙蹦出的心脏，落回了腔里。这下，她再也不敢贪图凉快，继续泡下去了。确定萧景丞不会杀一个回枪、周遭也没有人影时，俞鹿才飞快地上了岸。

回到了帐子里，萧景丞的内间已经熄灯了，估计他从河边回来之后就睡了。

却不知，在一薄薄的屏障之后，萧景丞本没睡。

衣服一碰到她上的水珠，立刻就变得有些透明。好在，多穿几层，也就看不出来了。

好在，萧景丞似乎也对近距离欣赏她一个“大男人”洗澡没有兴趣，留下了这句话，他就有些不自然地转过了，匆匆离开了。

是女人的事儿被他发现了，还真不知会不会被扣上一个“欺瞒主帅”的罪名，挨军法伺候。

也没留意到，坐在一旁的萧景丞，

连子和发也不敢慢慢了，她火速套上了衣衫。

担心月光下的河水在晃动时，会变得微微透明，俞鹿也不敢游到河中心，只好扒拉着岸边，用长发遮挡住的前面，故作镇定地说：“都督，你怎么也来河边了？”

俞鹿本来就心虚，这下，就更加蹑手蹑脚，半点声音不敢出。摸着黑，她爬回了自己的小床上。一个不小心，鞋子踢到了床脚，小床震动，与地面摩的一下，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了明显的一声“吱”。

他睁着两只眼，平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那阵悉索的动静，心里乱糟糟的，也睡不着。

他微觉狼狈，将目光稍稍偏移开，声音却微微绷紧：“你在水里什么？”

军营的帐子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容易透光，也不隔音。夏天的天空亮得早，才卯时初，天边就泛起了暗青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