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幺声音？”

        “现在举行林国栋林老教授的家祭仪式。请亲属到……”

        “现在进行公祭仪式。XX市议员代表XXX请上前就位，下面请XX大学准备。主祭者就位…

        “切，我跟你开玩笑的……”

        门口两侧摆满了花圈和高架花篮，粉红色的挽联从天花板垂下，上面用笔写着斗大的‘芳德世’、‘斗山安仰’、‘羽化登仙’、‘风冷杏坛’……还有不少罕见的词汇，挽联下方则写着赠送者的姓名或团单位。

        就像展览室里的标本。

        安扬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啧，我歉可以吧？我的大小姐，你就别生气了咩……”

        “你再说，我可要生气啰！”月蝶怒瞪着展华。

        沈月蝶透明清澈的眼底闪过一抹害怕的阴影，然而小巧的下巴却不服输地高高扬起，用力地瞪着展华。

        “嗯。”月蝶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细长的睫如蝴蝶羽翼一般，扇了扇，然后低把泪水拭去。

        “怎幺可能！”她又不是不知今天一早就要来参加教授的丧礼。

他叫陈陈。

        “有啊，那又怎样？”月蝶想了下，发现果真如此。

        灵堂前布置了许多鲜花，蝴蝶兰、香水百合、各色菊花，强力的冷气徐徐送，把上面的挽联得有如彩带一般飞扬。整个灵堂像是一座冰冻的花园，香气弥漫却带着寒冷死寂的气味。

        “……就是那个嘛！”展华吐出，举起两手作出要掐月蝶的姿势。

        “真的。而且死状，听起来跟林教授很像……”展华话没说完，打住。

        “频……不，恶梦？”展华一看到月蝶的起手式，赶忙改口。

        伴随着蹙眉而加深，在鲜红滴的嘴上缓缓动，而后放开，苍白而浅的齿印随即消失，恢复原有的色，丰厚的桃红色轻启，微微……颤动。

        但他们研究所的课本来就不多，有些人则是不爱来研究室。就算是同班同学，有时候一个礼拜都见不到面也不足为奇。更何况谁知他是真的没课还是跷课啊？

        “……胡说！怎幺会有这种事……”月蝶微蹙黛眉，秀美的脸合着不信却又逞强的复杂表情，洁白的贝齿轻咬下。

        仪式持续进行着，亲属跪拜、起、再跪拜、再起……

        气氛刹时冻结。

        月蝶想了好久，才说：“听不出来，一醒来就没了，可是一入睡那声音又突然出现……好像是什幺东西移动的声音，但又不是脚步声。”

        “他……他……”展华面色凝重，吞吞吐吐了好半天，吊足了别人的胃口，直到沈月蝶不耐烦地想打他，他才说：“他死了！”

        “呵……”月蝶偷偷地掩了个哈欠。

        展华戳了戳她，靠近她耳边小声地问：“你昨天没睡好啊？”

        月蝶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说：“也不是恶梦……只是好像听到什幺声音……”

        “我说的是真的，我刚从职员室听来的。”展华神情严肃，完全没有往日的嬉闹。

        展华双手抱，很有架式的低故沉思，旋即出恍然的神色，说：“我知了！”

        “你这就是恶梦嘛！”展华听完，下了结论。

        “啊？死了？你可别拿这种事乱开玩笑啊！”月蝶有点男孩子气地朝展华肩窝锤了一记粉拳。

        “你昨晚熬夜？”

        “就说不是作梦！我很清楚！更何况哪有一个梦一直重复作的？我整个晚上被那声音弄醒不下五、六次耶！”

        沉寂了好一会儿，展华吞了吞口水，才说：“实在是太巧了……难最近我们昆研所被诅咒了吗？”

        “知什幺？”月蝶翻了翻眼，受不了他的装模作样。

        “你胡思乱想什幺？”月蝶横了他一眼，也压低声音说：“只是频频醒来，没睡好罢了。”

        “真的？”安扬也问。

        “总不会是伤心难过吧？说，你昨晚干了什幺好事？”展华压低声音，语带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