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究竟是不是意外走火，有一件事是基本铁板钉钉的了。

        高启强制止的话都没说完，就被悲愤交加的男人搂进了怀里，男人声音打颤，绝望与苦痛溢出了咙。

        “被人刻意除了，是吗。”

        曹斌死亡时，现场还有第二个人。而且，这个人一定在枪柄上留下了指纹，所以，才必须要在曹斌被枪杀之后把枪柄干净。

        都说高警官脾气最好，善解人意，温柔又亲切，这怎么还说变脸就变脸，说打人就打人啊。表姐，我不想在这待了，能不能把我调回你那啊。

        “枪的其他位有，只有枪柄上没有，就像是……”

        高启强一边思考，一边吩咐，“总之，我们收集好证物，回局里先个弹……”

        他点一点，尽量不幸灾乐祸地客观回复，“对，他上没有其他的伤口，仅被入了一颗子弹，据我刚才的检查，也可以初步排除中毒或突发疾病。应该就是有人，在他打猎的时候对他开了枪，导致了他的死亡，大致的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到七点，再一点估计就要运到我那才能查出来了。”

        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受害者的父亲，白金瀚的曹老板，终于与他见上了面。那个悍高大，已经在京海洋洋得意了好几年的中年男人，如今面颓色，嘴青白，脊背似乎都佝偻了下去。他和他带来的那几个仔情绪都很激动，嚷嚷着非要过来看一眼，甚至跟拦截他们的警察动起了手，他上前去阻拦的时候，也被中年丧子，濒临崩溃的男人撞得跌跌撞撞后退了两步。跟着他过来的高启盛本就不喜曹家父子，顿时怒火中烧，拳都攥紧了，又被他哥一把拽回了后。

        他话音刚落，就因为不积口德被他每月都要去庙里烧香拜佛的哥哥狠狠一巴掌扇到了后脑勺上，扇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地上。这几个月才刚加入他们支队的陆涛碰巧跑到坑前，目击了这一幕，吓得打了个哆嗦，站在坑边拿着相机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等一会儿再过来。

        曹闯在听到他的名字时愣了一下，看来那姓孟的还真跟曹闯说了合他调查的事，老东西，还讲信用，不骗小孩。曹闯在知他是谁之后，态度就好转了不少，还握着他的手，着泪恳求他一定要查明枪杀曹斌的凶手是谁，自己就这一个相依为命的儿子，一定不能让阿斌死不瞑目。

        “哎，你怎么当着警察的面随便打……”

        “小陆，正好你过来了，枪上的指纹取过了吗？”

        高启强手臂一撑，轻轻巧巧下土坑落到了他旁。昨晚下了场暴雨，反正现场痕迹几乎都被洗刷得一干二净了，一个脚印都没留下，他也用不着动作多小心。

        “儿子！阿斌！我的儿子啊！”

颅炸开的可怖尸，轻声问了同一句话。即使了口罩，也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欢快。

        听他哥这么说，高启盛藏在口罩下的笑容更大了。“呦，那就是天谴了，真是老天有……哎呦！”

        高启强招呼了他一句，看他哭丧个脸，还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没吃饭，陆涛赶忙摇摇，敬了个礼，把关键情况汇报了上去。

        被人仔细拭过，再加上一夜的暴雨冲洗，确实是有可能提取不到指纹的。

        “你查得怎么样，死因就是枪击吗？”

        “高警官，我没本事，年

        “下就是下，想往高爬，是要遭报应的。”

        不过，这也证明，这第二个人大概率不是个专业杀手，也没有为这次的死亡事件任何的事先计划，否则，那人不会紧张到忘记……在干净枪柄之后，应该再在上面印上曹斌的指纹。这样，这起案子就会被彻底看是一起常见的土枪意外走火事件了。

        “组长，枪柄上目前没有检测出任何指纹。”

        “阿盛，你一个人在那嘟囔什么呢？”

        高启强将脖子上的抑制环解松了一格，适当地释放了微量的omega信息素，用平静温和的声音合着信息素的香气，安抚住了现场的alpha们激昂急躁的情绪。他先是自报了家门，然后才斟酌着用词给曹闯说明了情况，心平气和解释了一通为什么家属现在不适合看到受害人的遗，并向曹闯保证，有什么进展，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他。

        他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说了句不一定是被他人枪杀，也有可能是枪支走火导致的意外。曹闯冷笑一声，旁边的仔小声提醒了一句，可阿斌昨天确实是一个人开车出来打猎的，边一个跟着的人都没有，而且那把猎枪也确实以前就出过故障，只是另一把好用的枪被送去保养了，阿斌才拿了这把。话音刚落，这碎嘴子仔就被正愁没地撒火的曹闯一脚踹翻了。

        高启强皱起了眉。“什么意思，连曹斌自己的都没有吗。”

        “还有一种可能。”高启强观察着子弹的落点，还有枪支的方位，略推测了一下子弹的出路线，提出了一个设想。“会不会是，他自己失足掉进土坑的时候，枪支也摔了，意外走火，砰的一下，把他给击毙了。这种自制的土枪，本来就容易出这种问题，不是什么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