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眼眸，像是被洗涤过的琉璃，干净澄澈。

棠梨接着：“我来这里透气，撞见了这件事，说来高海也是被你我连累了。张胜现在晕倒了，你要怎么理他？”

很美的姑娘，在富贵圈子里，陆潜见过不少蛊惑人心的歌姬瘦，可面前的人鱼，却是无比的纯真憨，纯真到极点的姑娘，最是动人。

好在张胜没有醒来的迹象，棠梨用不着分心看他，她咬了下，担忧着另外一件事。

棠梨无辜的眨眨眼睛，“被我的鱼尾巴打晕的。”

算了，消除高海的记忆是紧要之事，棠梨朝陆潜摆摆手，示意他靠过来些。

棠梨正想着主意，听到后传来冷玉清冽的一声，“甜姑娘。”

眸光落在棠梨的面上，今日的小人鱼，脸颊没有那些晕染的、杂七杂八的胭脂，原本的容颜彻彻底底展在陆潜的面前，少女肌肤莹白，桃腮樱，如剥了壳的鸡，没有一丝瑕疵。

棠梨揪了下指尖，她有办法解决，条件允许的话，她不想当着渣太子的面暴自己可以消除人类记忆的本领。只是，没有渣太子的协助，她无法上岸，便没有办法消除高海的记忆。

呀，来不及了，棠梨转过，只得放弃继续扮丑的打算，“你来啦。”

陆潜去到礁石旁，棠梨凑近他，拉进与他的距离，这时，一清香传来，这香味并不，然与微咸的海风对比，便是格外的明显，淡然幽若，沁人心脾。

原来上次与小人鱼见面的时候，她故意隐藏了原本的美貌，这是一条警惕心十足的小人鱼。

考虑到棠梨，他索撩开锦袍，蹲在岸边，与小人鱼面着对面。两人的距离很近，那楚楚

这可怎么办呀？难不成她往脸上涂些海里的淤泥？可是好脏呀！

儿子多了也没好，兄弟阋墙的事情时有发生，人类真是复杂，为了权势，连亲情都可以抛弃，太子的兄弟应当也不是好人。

他颌首回：“是。陆钰派了手下的侍卫来到泉州，猜想张胜查不到是何人救了我，便让高海当了替罪羊，好回到京城交差。”

陆潜随口一问，“他是如何晕了过去？”

陆潜量太高，棠梨在水里，抬看着他都费劲儿，脖子都要酸了，说话也不方便，棠梨忍不住：“你再靠近些呀。”

陆潜并无不满，棠梨谨慎一点，是应该的。

小人鱼声音轻轻的，糯糯的，陆潜突然想到东御厨的蜜枣粽子。

望着这一幕，陆潜脚步微顿，眼眸如墨般幽深湛黑。

上一次与陆潜见面，她在脸上抹了脂粉扮丑。可这一次，事情发生的突然，她没有携带胭脂，也来不及回到深海把胭脂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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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奉了四皇子的命令，又知晓了你的份，不可让他回到京城。”陆潜的视线移到高海上，“至于他，你想怎么理？”

陆潜低笑一声，小人鱼看起来弱弱，竟有这般力气。

佛晦暗的天色、寂静的小岛都明媚了几分。

小人鱼没有去人间游历过，陆潜担心棠梨心，提点：“甜姑娘，人心难测，鲛人的存在不可出去。若是你没有办法，我可代你置。”

仰望着他，棠梨：“高海应该把事情告诉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