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话，”程泽生走到石英钟前踮起脚，抬起钟面，发现后面有USB插口，“小陈，你明天来一趟，帮我看个东西。”

        一呼一的热气传递而来，按着呼声的清晰度推测，两人之间的距离相隔不到十公分。

        “程哥，你打电话给我到底想问什么？大半夜的……”小陈打个哈欠。

        程泽生缓缓放下手机，这次不止是说话声，还伴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啪嗒啪嗒，最后在边停下。

        何支队拿把椅子坐下，对着那片空气，换上预审的语气，“说说吧，来我家里干什么？”

        程泽生怔住，缓缓回。后空无一物，但刚刚那一瞬间，他的名字被一把略带清冷的声音叫出。

        “是不是程泽生？回答我。”

        “何危。”

        程泽生站在404公寓的客厅里，此刻心情复杂，难以形容。

        何危站在楼梯口，不对，零点报时的钢琴音和之前不同。平时这个时间，他要么在局里要么已经睡了，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午夜零点的报时音，并不好听，曲调随意又漫不经心。

        “你家？呵呵。”何危冷笑，翘起，指着另一张椅子，“你也搬一张坐下来，咱们慢慢聊。”

        琴音响起的同时，带起肉眼不可见的波纹在公寓里缓缓晃动，仿佛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

        程泽生也发现了，这段音乐有点耳熟，电光火石之间，乍然记起，这不正是何危手机里的那段简谱吗？！连景渊当时弹过数遍，不知不觉也给他这个音痴留下深刻印象。

        属于男人低沉清晰的嗓音，在幽黑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石英钟的钟面被抬起一个角度，似乎有人正站在那里查看，并且他的语气不像是自言自语，倒像是在和谁打电话。

        何危猛然抬，盯着石英钟的方向，瞪大双眼。

        尽这副场景充满常人无法理解的诡异，但程泽生不仅没有怯场，还迅速冷静下来，反问：“这里也是我家，我还没问你来什么。”

        程泽生从未如此紧张，当年面对上脑门的枪口都可以临危不乱，还能骂一句“你大爷的”。但此刻心脏却快出口，肾上激素也在不断飙升中。他狠狠掐一把虎口，强迫自己冷静：“你是？”

字，整点报时的钢琴音适时响起。

        “……程泽生？”

        第22章死者程泽生初审笔录

        对面摆着一张空椅子，一个自称是“何危”的隐形人，摆出一副提审的语气：“说说吧，来我家里干什么？”

        他听见了。

        程泽生抱着臂，居高临下看着空椅子：“凭什么你提要求我就必须得答应？你是我上司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