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香阁是空置的屋子，虽然大，在南世家属于冷地带，几乎没什么人过去，据说不吉利，大家连提都不肯提。原本在我名单中的三级警戒区域中，后来觉得此资料太少，危险难测，将其提到了二级禁戒区域。

“放屁！放屁！”吴秀才给气得斯文尽扫，敲着他的脑袋训斥，“飘逸秀美什么的就算了，我只求你能写得端端正正，拿出去像个字样便好。”

没办法，他似乎天生没艺术细胞，琴棋书画皆通六窍。上次尝试跟车出门学采购，帮忙挑的衣料款式让布庄老板眉开眼笑，小王总事差点脚，幸好只选了三匹，但所有大姑娘小媳妇都不肯接受那大红大紫的俗气款式，结果便宜我多分了好几尺，刻意了件紫上衣绿色裙子，走出去像个茄子，人人见了掩嘴笑，唯石连声夸好。

幸好，他只停了约莫两秒，没有说话，很快又追随大队而去。

我放下馒，赶紧逃走，不其逆鳞。

我看了一下天色，现在应是南冥习书画的时候，估摸危险不

黄大娘的小女儿翠英子不好，不得重活，所以被托关系送在那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混日子。

我心加速，额上一颗冷汗滴落青石台阶。

“其实我觉得自己写得还可以啊。”石一手持字帖，一手抓笔，愁眉苦脸，继续趴桌子练习鬼画符。

我在窗外听着只想笑，石挂不住面子，趁吴秀才转之际，拿起张写废的字帖，成团，狠狠砸向我的脑袋。

正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未料，南冥的黑云靴在我面前微微一停。

约莫又过了四五日，南冥没有任何动作，我想自己的预感大概是错误的。而且脸都弄到这样了，以男人视觉动物的本，南焕父子要什么美女没有，怎可能还看上一个又黑又瘦、打扮奇怪、格古怪的小姑娘？

经过此事，所有人都对石超凡脱俗的审美能力有了深刻理解。如果他夸谁穿的衣服好看，那人绝对会跑回去换掉……所以我每次出门，先去给他看看自己的打扮，他说普通或一般都不宜出门，只有点大赞后穿出门去，保丑得万无一失。

账房传来吴秀才气急败坏的声音：“科举第一看的是书法，文章得再花团锦簇，字不好也会被丢出去。你练了那么久的字，不奢求你分得清颜和柳，总该分得出楷书和隶书，行草和行隶的区别吧？真是块油盐不进的石啊。”

“大概不是看我。”等所有人通过后，我弯得发疼的腰，松了口气，自我安着。可是心里总有点不好的预感在隐隐作现，挥之不去。便随便将今日任务完成，匆匆回去让人感到平静的厨房躲着，缩乌。

逃回厨房后，厨房事黄大娘给我一个食盒，里面装着碗银耳羹，托我送去给她在临香阁当差的小女儿吃。然后还给了我两个早上剩下的肉包子好。

古代武人多着靴，穿着皂青色靴的南家护卫们大步踏过，没有停留；穿莲青色云纹靴的南焕稳重走过，没有停留。

每天惯例送馒去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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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这方面很迟钝，毫无自觉。大家觉得这样下去不太好，可是试图纠正了几次也没多大功效，我则没指望他去服装设计师或艺术家，干脆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