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痛意渐渐化为了恨意，乌嫔枯坐了好久好久，最终着泪嘶声：“若刘氏没有死……”而是被李代桃僵了呢？

逃脱不开。

刘氏，胤祚竟然念的是刘氏的名字！

趁她生产之时兴风作浪，给了胤祚一个毒香，那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这么一来，浑上下就没有不舒坦的地方了。

皇贵妃已然复出，宜妃也出了月子……想到此，乌嫔登时恨意滔天，五内俱焚，恨不得立即找到刘氏，让她千刀万剐！

派人去乾清求见，都给梁九功挡在了外，她实在没了法子，气怒、绝望之下思虑许久，冷冷地笑了起来。

……

她聪明伶俐的孩子变得迟钝了，未来的寄托、希望全不在了，稍稍一想，心便痛得麻木。

乌雅氏即便预料到了这一幕，心下还是沉了沉。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好几日，吴嬷嬷禀报胤祚中毒的缘由之时，乌嫔渐渐地缓过神，理智随即回归。

怕是心虚吧。

第二日，迎着翊坤众人喜气洋洋的眼神，云琇沉着脸起，了酸痛的腰肢，脚步微微踉跄，心里把康熙骂了成千上万遍。

“我们的人折了好几个进去，终于见到了惠妃娘娘。”吴嬷嬷顿了顿，垂说，“他如实传达了娘娘的话，惠妃……摆手拒绝了……”

云琇想起那句“朕今夜还歇在翊坤”，面色渐渐变得僵。

她在心里安自己，皇上伺候的还算不赖，她也得了趣……

用心良苦？

木梳一下一下顺着黑发，云琇半阖着眼，忽然问：“胤禟昨儿有没有哭闹？”

见主子又一次被噩梦惊醒，吴嬷嬷小心点亮了烛火，低低地：“娘娘……”

谋划这一切的，不外乎那几个贱人！

他才几岁，离了额娘就什么也不知了。若是被人欺负了，谁来给他出，谁会给他出？！

“六阿哥、六阿哥并未生了幻觉，许是想到了幼时的经历，娘娘！”吴嬷嬷老泪纵横。

起初，乌嫔如何也不相信这话。

经此一事，乌雅一族在内务府再也抬不起来，她经营的势力七零八落，再也不剩什么了。

太医煎药，她像是没看到似的；小格格扯开嗓子细弱地哭，她抖着嘴无动于衷，只眼泪唰地一下了出来。

“万岁爷上朝去了，让婢不要打搅娘娘，还吩咐小厨房煮了温热易克化的吃食来。”瑞珠扶她到了梳妆台前，掩嘴一笑，“万岁爷可真是用心良苦。”

皇上骂她心思狠毒，禁了她的足，更不许她去看小六，如今的荣郡王。乌雅氏产后不过几天，清醒过后心中绞痛，面色惨白，直直地吐了口血。

烛光亮起，倒映着她憔悴的，衰老了许多的面容。

瑞珠的动作稍稍一顿，迟疑片刻还是：“娘娘，九阿哥可把梁总折腾惨了。方才，

那日，她昏厥着回了永和，便一直躺在榻上，陆陆续续地不见好。

她喃喃念着：“胤祚从未离开过本，在阿哥所如何养好子，如何过得高兴？”

“不急，不急！一切都还有回寰的余地，”她掐紧手腕，额角阵阵抽痛，像是在安自己，“……惠妃会心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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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嫔抓着锦被，怔怔出神：“延禧那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