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打算赔罪。
才刚过定呢,这就叫上了?未免太自来熟了。
他试探的问了句,当看到太子英俊的面容满是严肃,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凝视自己时,顾渠愈发觉得是自己惹得太子不高兴了。
“殿下,殿下?”
他只想着,死就死了吧,没准还能追上沅沅去黄泉的脚步,与她
个伴。
顾渠,“……?”
儿子才没了母后,若是再没了父皇,该怎么在这吃人不吐骨
的皇
里活下去?
他倒也不觉得有多痛,只是想着,沅沅是服毒而死,毒药蔓延到五脏六腑的时候,她肯定更痛吧?
直看他不顺眼。
他这般想着,一口气还是缓了过来。
顾渠站在原地腹诽时,永平候那边已经将裕王爷和裴元彻送走了。
他由着那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他的
口,温热的鲜血立即濡
了一片。
顾渠尴尬的摸了下鼻子,旋即抿了抿
,“父亲,我觉得太子殿下与我印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还有,他刚才称呼妹妹为沅沅?
再后来,满朝上下弹劾顾渠弑君之罪,永平候为了保住儿子,以死谢罪。顾家爵位被褫夺,满门
放至西北。
永平候也怔了怔,伸手摸着胡子,缓声
,“好像与从前相比,是端方守礼了些。嗯,大概是快成婚,人也稳重了
小太子的泪落在他手背,啜泣着,“父皇别丢下儿子……”
永平候转过
,见自家儿子依旧杵着,不由得板着脸,沉声教训
,“你也不过来送送太子与裕王,站在这发什么愣。”
等沅沅去世后,顾渠更是直接藏了把匕首进
,想要了他的命。
但那一刻,他没躲。
他脚步顿在原地,刚毅的脸庞上表情十分复杂。
“我是说这会儿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告辞了。”裕王爷捋了捋胡子,又笑呵呵朝永平候父子解释
,“太子这是高兴昏了
,都不舍得走了。”
可惜顾渠那一刀每刺中要害,偏了一点,不等刺第二刀,就被反应过来的侍卫给拿下了。
他是不想活了的――
前世他强娶沅沅,下聘的那日,喝得酩酊烂醉的顾渠就狠狠地揍了他一拳。
文明晏死讯传来,顾渠又记了他一笔。
那之后,他昏迷了七天七夜,求生意志基本为零。
又一番客套话后,永平候父子亲自送了裕王爷和裴元彻出门。
“殿下有事交代?”
妹妹还没嫁过去呢,他就叫得这么亲密,实在是孟浪无礼!
直到他听到小太子悲伤的哭声,那是他与沅沅的孩子,才将将五岁。
兄长?
顾渠见主动接近的太子,
眉拧起,难
是自己刚才打量太子的次数太多,惹得他不悦了?
裕王爷与永平候走在前
聊着,裴元彻故意慢了一步,等了等后
的顾渠。
永平候也很上
,笑容满面的接话,“左右婚期也近了。”
他稍稍敛神,侧眸看向
侧的裕王爷,语带歉意,“侄子刚才有些分神,没听到四叔说的话。”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太子一脸郑重的对他
,“兄长放心,孤会好好待沅沅,绝不会让她受到半分委屈的。”
一声低低的呼唤将裴元彻的思绪拉了回来。
其实,当那把匕首刺过来的时候,凭着他的
手,是完全可以躲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