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站在名义上夫人的房门口听他洗澡这种事确实让顾延之有些尴尬。

        小胖崽也顾不上叫父亲一块儿趴房门上听了，自顾自地听娘亲讲故事，听得聚会神。

        言下之意是，我们是不是该回房间了？

        啵崽仔细听着，听娘亲讲一个小师弟丢了竹简功法，被隐士高人捡到，问他丢的是玉简功法还是竹简功法；一个年轻人得到了一件秘宝，被坏窝盯上，聪明的年轻人发现了坏窝在他家木门上的记号……啵崽一连听了整整七个，今天的最后，娘亲没有留悬念，小胖子听得心满意足。

        顾延之哑然失笑。

        小胖子原来还打着这个主意。

        啵崽对了对手指：“在想阿爸和小执哥哥。”

        小胖子耳朵一竖，汇报：“阿爸也洗好澡了……啊，阿爸要开始讲故事了！”

        “……小执，你先上床吧，小心着凉……”

        顾延之顿了顿，问他：“今天父亲

        房内的灯被熄了，门里也再没光透出来。

快地往门上一怼，侧过，耳朵紧紧附在木门上。

        客栈的伙计重新抬了盆热水上来，顾延之沐浴完，换好衣服出来时，看到的

        蹲下，跟儿子商量：“林执已经洗好澡了，看来澡盆是不会打翻了……”

        顾延之：“……”

        顾延之轻轻咳了一声。

        小胖崽瞥了父亲一眼，摇了摇，小声：“父亲难不想知阿爸今晚还会不会讲故事吗？”

        顾延之：“……嗯。”他悄悄在周围布下了阵法，确保这附近只有他和啵崽还能听到房内的声音。

        他看着撅着屁，贴着房门，打定主意要等房内熄灯再回房的小胖子，妥协了。

        脸上被秋蚊子咬了包，也只是抬起小胖手挠了挠。

        房间里还有水声，小执哥哥已经洗好澡了，啵崽扭向父亲汇报：“阿爸在洗澡。”

        小胖子仔细听着门内的动静，抬眼看了眼父亲，轻轻“咦”了一声，突然问：“父亲你是不是有点热？”

        娘亲今天讲了跟昨夜不同的故事。

        顾延之坐到床上，把小胖子翻了个面：“在想什么？”

        可能是因为背对着他，这尊胖墩墩的背影看上去显得有些落寞。

        小胖子“哦”了一声，也没再问。他专心致志把注意力集中在房门内，恨不得长在房门上。

        “……好……”

        小胖崽扯了扯同样听得心满意足的顾延之的衣袖，轻声：“父亲，我们回房吧。”

        他否认：“父亲不热。”

        就是儿子胖墩墩的背影。

        父亲的脸看上去有点红。

        顾延之起，倚着墙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