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挨得近，林春芳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从没关的阳台门里看见客厅的一隅。

林春芳顺了防盗网上的灰，抬看右边那还是那件男士的运动服，估计是防贼用的。因为她搬进来的时候，就跟那对小夫妻打了照面，他们大包小包地拎行李回老家过年去了。

她回看了眼左边阳台，明明昨晚她出来还是空的。此刻竟然挂了件黑色的T恤，看那尺寸和样式显然是男士的，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里面光线极暗，没开灯。

难是外地务工，过年才回滩城的？

林春芳把衣服浸泡起来，倒了洗衣。

估计是人回来了。

他起去冰箱里拿了瓶营养快线，灌得结动不止。

正好年三十了。

――陆游

听见隔有穿拖鞋的脚步声，她窜得更快，反手猛地把阳台门带上，连人字拖都跑飞起来。

贺永安是半夜才到滩城的。

林春芳眯着眼睛看了看，想瞧一瞧里面的摆设。

，但在这样乱糟糟的地方，却能带来安全感。

讨着

室内摆设极简，只有个沙发和茶几，都是灰暗陈旧的颜色，沙发上面还放了个什么东西。

他是跑长途运输的，以前的长途运输人人都说是“喇叭一向收入过万，车轮一转盆满钵满”。现在时过境迁，早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尤其是他们这种小的私人运输队，抢不到什么物生意，只有固定合作的些水产、种植和批发养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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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出车一跑跑十来天，不仅挣得少，日夜颠倒，还难讨媳妇儿。

林春芳看得口干燥，赶紧溜之大吉，刚蹑脚，却听见当啷一声金属坠地的声音。

沙发上分明是个男人，穿个黑背心水洗牛仔，倚靠在沙发上，双岔开坐，蹬着茶几，压着一摞歪瓜裂枣的报纸上。

这家的阳台门是朝里斜开的，不知多久没了，明明是那种金属质感的门，都能看出来蒙了一层灰，还沾了几手指印。

肉食固难期，间亦阙盐酪。

然而那个男人专注地盯着手机，不耐烦地把视频拖个快进，卡顿起来，他就闭着眼睛靠一会儿沙发，丝毫没注意到林春芳。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手机里女人婉转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一路冲回房间里，心虚地把卧室门关了。

似乎是女人的喊叫声。

林春芳好奇起来，走到阳台左边张望一眼。

靠着木板门息个不停，只觉得心直怦怦地要出来。

而左边那，自从她搬来就没见过人，连衣服都没挂。不是一栋单元楼，隔得距离跟右边一样，都是伸手就能够到别人家防盗网里。

这男人左手拿着手机，她听见的呻.声就是从手机视频里传出来的。

林春芳又不是不经人事的大姑娘，这种靡靡之音，隔怎么这样没羞没躁。

这凑近了，就能听出来是什么声音。

林春芳倒一口冷气，下意识捂住了嘴。

她骂了一声，泡着的衣服都不了，直接往屋里跑。

连阳台门都不关。

2、Chapter2

等水声安静下来，隐约听见隔有些动静。

1月24日

她一惊，意识到是自己把支在墙上的晾衣杆碰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