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事？”

顾廷目不斜视仿佛没有听见别人声音，他走到崇王爷面前，自有人让位子坐了，他隔着栏杆居高临下的低看去，恰见水眉走下楼梯，灯叠影间望见她青丝堆墨颜色似雪，略单薄的布裙后托她纤细摇指下美好的弧度，裙底出唱戏的绣花鞋边。

崇王爷怒目：“她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快去唤来！”

丫鬟有些怯意：“王妃还在账房清点账目呢，刚刚…”

崇王妃叫人拿了脚踏给她，然后把下人都遣出去，悠然自得的坐下：

她说的是实话，虽然外人看来是王府荣华富贵受用不尽，但是先祖积德攒了家产几代传承到现在，内上来，已只剩个架子了，每年过年都是咬牙装门面，强撑的就差借钱了。她本是家的女儿，父兄位置是差家底殷实。这些年不知赔了多少嫁妆到王府，都她风光，谁知她心里苦。

那女子推开门昂首进来，金玉满好不富贵，崇王爷看见她进来，忍着气：“是我一时躁了，我今个原是有急事和你商量。”

为什么王爷不认她？

她前脚刚走，后脚从另一边楼梯来了个锦衣男子，玉冠紫袍面色冷峻，他一来，别人都纷纷让路，一声：“顾二爷来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王爷，又怕被人说闲话只能低，心急如焚等着王爷，可王爷只是低喝茶，水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尴尬的站着，王爷终于是没有再提，只是轻描淡写：“常福，把我那裘衣送给眉官姑娘御寒，再拿几个金银锞子。”

崇王爷有些焦急，：“你听我

她无可奈何，低眉顺眼的走了，刚刚的所有激动都跌碎了一般。

“鸡年的猪慌猪年的鸡急，都是急事。您和我急那桩呢？如今这王府我着，日常开销花钱似水，正是买办年货的节骨眼，甭说祭祖请神的大，我连给除夕办宴的小钱都凑不出来，今个二十了，咱们喝西北风呢？急？我看你是该急了！”

言下之意，她可以走了。

崇王爷还没听完戏，就风风火火回家而去，径直走到书房，对下人：“请夫人过来。”

说着她把别在袖子上的护甲重新上，翘起儿冷笑：“您是祖传的清闲王爷甩手掌柜啊，不说您不知，和您唠这些您又瞧我小心眼。前些日子怕你丢人，是我求爷爷告的压价格给你买一件上好裘衣过年，叫你面。如今我问你，衣裳呢！别人嫁王府好，吃香的喝辣的，我倒好，净贴钱！嫁妆都折来填你王府这个无底了，叫我怎么有脸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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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就听见门外有女子声音冷漠：“哟，这么大脾气啊？外面寻到姑娘没钱讨，回来就拿我丫鬟撒气？大过年的，爷真是好样的。”

*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举起茶盏低眉一啜。

水眉有些失望，可还是老实：“小女子艺名眉官。”

水眉茫然的接过那裘衣，和一个小钱袋，低谢恩，起来时候看了眼王爷，崇王爷并不看她，只是低喝茶和别人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