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可以，不代表有必要。

“哥，我说句逾矩的，”裴无洙见东太子明显没把她刚才的话放在心上，纠结半晌，忍不住明言挑破，“是，或许左思源真的在江南府贪了不少，但你有没有想过……他贪的那些钱，最后都去了哪里？”

以裴无洙对她渣爹的了解，这事可还真说不好。

这也是东太子从一开始就不想裴无洙插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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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裴无洙她娘得，那都是更后来的事了。

不过好在虽然一群白月光手办中，宓贵妃的脸倒是目前为止也没让裴无洙发现什么能叠上郑皇后的地方。

裴无洙虽然理智上知不该，但情感上还是想劝她哥再多想想。

客观来说，裴无洙从不认为她哥会在与左思源扳手腕的过程中输给对方，但那是一般情况。

――因为她在那眼里看到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坚持与决绝。

，把孩子亲自放在边抚养教导……

而

――有多少是进了左思源自己的腰包、又有多少是入了真宗皇帝的私库？

这一回，东太子没有再保持沉默。

东要惩治左思源，想以此来遏制江南府贪腐之风，断了那些酒饭袋的财路是小，但要是为此使皇帝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失和……

这之后，真宗皇帝纵情声色，依次爱过的几个女人：云妃，郑皇后待字闺中时的贴侍婢；容淑妃，郑皇后的叔家堂妹；德嫔，若是盖住眉眼，下半张脸简直与郑皇后一模一样……用裴无洙前世的话来说，郑皇后那就是妥妥的帝王白月光啊。

这一点勉强让裴无洙心里少骂了她皇帝渣爹两句。

可惜世事无常，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就在裴无宴周岁被封为太子后不久，帝后间突然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剧烈争吵。

之后便是冷战、和好、争吵、冷战……反复循环，中间拉扯了近两年，结局以郑皇后主动迁居承乾、单方面对皇帝避而不见告终。

虽然皇帝示意贪墨筑堤拨款……自己贪自己，左手进右手，这种事的裴无洙也真是无力吐槽了。

“小五，你错了，”东太子抬起眼，再认真不过地与裴无洙分辩，“正是因为这背后可能有父皇的默许，左思源这个人，孤才必须办，而且只能由孤来办。”

可正是那抹决然反而叫裴无洙心生恐惧。

裴无洙被那双亮到近乎在发光的眼眸震住了，反应过来后，整个人不仅没有被说服，反而更焦躁了。

而即使帝后失和，真宗皇帝却显然还是一副对白月光难以忘情的样子，郑皇后不搭理他，他憋着一腔心意无付，就把满格的父爱全投之于东太子上。

――裴无洙甚至在心里默默吐槽过：二皇子格后来那么扭曲，说不定就是童年时期被这种强烈的待遇差别给成的……

所以，在裴无洙心里，东太子当然有和左思源正面开撕的底气。

――换天底下除他外的任一个人，都再没有扳倒左思源还全而退的底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