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御史尚且不避秽气，我自是也不用回避。”魏妙秩笑着回。

”林湛清清冷缓慢的声音不时传了过来，还有那来回锯动之声吱呀作响，众人个个听得骨悚然，连那胆大的也都捂了眼睛不敢再看了。

众人听得这话，全都顾不得害怕，一个个凑上了前，又将双眼盯向了林湛。那张知府及赵知县已是蹲下了子一脸的惊愕之状。

魏妙秩被这声音惊醒，忙将眼光投了过去，果然见得那孙阿大的尸首已是被人抬了出来，远远看出已是面目全非。而林湛正蹲在尸首之旁，不时指点着旁的仵作，有时还亲自伸手上去查看一番。

林湛闻言站起了，一边解着手上的手套一边缓着声音：“凶手当时应是取一大缸装满了水，将生石灰倒进去搅拌了，再引得被害人至缸边，趁其不备自背后按住他，将他的死死捺入石灰水中，石灰自被害人眼耳口鼻进入颅之内，必然引起窒息甚至出血，可血一出遇石灰即被凝住，事后凶手又将被害人的表清洗干净了，这也就是之前查不出任何伤口及症状的原因。”

“找到了，死因就在这里！”林湛的声音突然抬高了些。

林湛才说到此，一直在一旁低烧着纸钱小声啜泣的周氏突然大喊了起来。

“咦，那大人年纪轻轻的，还真是不避讳，你看他竟是亲自动手了！”人群之中有人发现了惊叹之声。

“没错！大人说得没错

妙秩侧的谢怀瑜看了她一眼，面上了关切。

听得魏妙秩这么说，谢怀瑜无奈叹了气转过脸去，过了半晌才低声：“分明是个出金贵的小姑娘家，怎的生了这么一副大胆子？”

待都查看过了，林湛转吩咐了站在他后的赵县令两句。赵县令听得连连点，而后走出来几步，对着众人大着声音：“诸位，接下来林大人要切开尸及颅，有胆小的赶紧避一避，还有那带着孩童赶紧站到后面去！”

魏妙秩装作没听见谢怀瑜的嘀咕，面上神色如常，心里倒是想起来在舒阳县西水庄张家灵堂的事，那时林湛开棺验那张小公子的尸首，她可不是吓得手脚冰凉？只是此后和林湛一见得多了，倒也习以为常，不足为惧了。

“谢御史请便。”魏妙秩此时哪肯了怯意，那谢怀瑜一看没了办法，只好着陪她一站着，可一双眼睛直盯着自己的脚尖，哪里肯朝尸首瞟上一眼。

“果真如此，只是林大人，这石灰如何进了孙阿大的颅之内？”张知府惊讶着声音问，众人一听这话也皆都屏住呼竖起了耳朵。

“两位请看，死者的骨隙之内，嵌满了白色的灰渣，看样子是石灰。”林湛指着地上对两人。

听得赵县令的话，人群之中发出声声惊呼之声，果然一大半人都脚步后退着又背过去，只有那些个胆大的兀自强持着镇定还停在原地。

“郡主，要么，我们也往后站一站吧？”谢怀瑜看着魏妙秩，神色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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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锯子来，沿这里，还有这里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