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婆婆急得直跺脚，回冲边慈说：“那个，边慈啊，你先随便看看，我一会儿来找你。”

更扎眼的是上面还躺着一个人。

徐婆婆当然不会认为两千多公里的距离，单靠两条就能解决，再长也不行。

“那你怎么回来的？”凝视傻子的眼神。

少年的右手腕搭在眼睛上，腕骨突出，指节细长，客厅的黄灯光打下来，给他勾勒出一圈茸茸的边。

第2章看来你是社会治安的漏网之……

言礼只能如实说，但省去了自己砸窗玻璃、翻外墙、着烈日暴走五公里到之前办过会员卡的网吧的过程：“去网吧上QQ，托朋友买的机票。”

“我外孙。”

没等琢磨透为什么要跑这个问题，言礼已经一口气跑到了大街上。

沙发的防尘白布被成一团扔在地上，屋内一片白，明黄色的布艺沙发很扎眼。

言礼走过去，长臂一伸搭在老太太肩上，他个高，服必须弯腰低，不然会显得欠揍。

“关禁闭。”言礼伸手比了个四，不冷不热陈述，“我在卧室里待了四天。”

回答她的只有一阵更急促、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坐起来，起快步离开，外套被风掀得翻起一片。

徐婆婆看见外孙从不远车厢楼的空隙晃出来，火气下去了些，稍感欣，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的：“你继续跑啊，你不是爱跑吗？”

徐婆婆惊讶：“为什么？”

徐婆婆侧哼了声，拍开言礼的手，嚷嚷：“少跟我贫，你要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长大了就不把我这个老太婆当回事了。”

徐婆婆听完脸色大变，当场吼出来：“简直胡闹！你妈发什么神经！”

听见屋内动静，他睁眼看过来，睡眼惺忪：“边慈？”待看清眼前人的脸，然后是笃定的语气，“是你。”

跑这点路是不累的，可是心脏得突突响，下一秒就要在腔炸开似的。

提到这个，言礼脸上的笑意淡去：“被我妈没收了。”

徐婆婆抬追下楼，嘴上叨叨：“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言礼随便钻进两个车厢楼之间的空隙，靠外墙站着，口微微起伏，眼神飘忽。

人从边慈边走过时，她闻到一丝清淡的洗衣香味。

自己大女儿什么德行，徐婆婆比谁都清楚，她刚压下去的火气又

边慈说了声好，接着随口问：“那个人是？”

边慈听得一怔，对他没有丝毫印象，奇怪地问：“你认识我？”

言礼把徐婆婆扯到阴凉站着，接着，手伸进两个兜，只掏出一张份证：“没钱没手机，怎么打？”

“……不认识。”

徐婆婆站在门边，叫住往楼下跑的人，大喊：“给我站住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死人了！”

徐婆婆的声音从外面的街传来，正一遍一遍叫他名字，言礼抬手了把脸，压下情绪高声应：“外婆，我在这。”

。

“不跑了，再跑您老追不上。”

徐婆婆信了半分，又问：“那你的钱跟手机去哪了？”

这话听着过于舒坦解气，言礼稍不小心就告了老妈一状：“她偷偷改了我的高考志愿，上周录取通知书寄过来我才知，我们闹了一场，我前脚进卧室，她后脚就把门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