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黄希言出来了，手里没拿着其他的东西，只有手机。

“你什么时候回市里？”

两份粥，三个清淡的炒菜。

席樾神情涩然，“……吃过晚饭了吗？”

席樾到前台去再开了一间房，送黄希言回她的房间，走廊里有个小腹微隆的女人等在那里，他想应该就是希言所说的“璐姐”。

他打声招呼：“你好。我是希言的朋友。”

“没有，下午一直在睡觉。你是不是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我睡着了没有听见。”

不能说，见到黄希言就心安了，因为更有一种无法安定的情绪，不断拉扯的失望和无力感。

言语不够歉意的重量。

黄希言是百合山药粥，熬得稠而酽，她好像很喜欢，一口一口慢咽，吃得鼻尖冒汗。

等她吃完，他起去买单。

席樾不清楚此时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是怎样，他找不出来合适的表情来表达情绪。

顾及伤员，选了附近一家粥铺。

“明早跟你们一起回去。”

席樾毫无胃口，只是看她。

宾馆很近，说着话就到了。

偶尔一个瞬间，夹菜的动作好像牵扯到手臂上的伤口，她轻轻地牵一下嘴角，将出声而未出声地轻“嘶”一下。

去摸口袋里的烟盒，反应过来这里不能抽，手上的动作停下来，顿一顿，抬手按住了额，深长地叹一口气。

席樾一手抄兜，和黄希言并肩而行。

“明天早上就走，跟璐姐一起――你是坐大巴过来的么？晚上最后一趟好像在七点半发车……”她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今天应该回不去了。”

“嗯。”

席樾有点不明所以，点点。

仄的一个铺面，四张桌子，都坐满，喁喁的交谈声。

缄默许久，只让黄希言好好休息。

“嗯。”

“那我先跟璐姐说一声。”说着她往里走，去拿放在床边的手机。

对自己。

“走吧，出去吃点东西。”

席樾转个，背靠着走廊墙，微微仰，整个人浴在冷白色的灯光里。

“就在附近吃可以么？等一下璐姐要过来，她手里没有房卡。”

只好长久沉默。

但是细看，这笑容里并没有太多的内容。

两个人往回走，她那边来了一个电话，她同事打来的，问她回宾馆没有，她说正在回去的路上，上就到。

席樾想到黄希言刚来这边，他们一起吃的第一顿饭，也是在粥馆。

他也没什么立场对赵璐说些交割托付的话，毕竟他才是那个漏掉了消息又迟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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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樾立在门口，一步也没有往里面踏。

同事把衣服给我送到了。”

“你好你好，我是赵璐，希希的同事。”赵璐打量他，似笑非笑的，“你跟希希是邻居？”

黄希言转来看他一眼，“你可以在门口等我一下么？我要稍微收拾一下。”

他微微垂眼地看向她，她是面朝门口坐的，这个时候目光越过他看着外面，脸上带着些许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