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靠在他怀里,轻轻抚摸他的脊背,最后才低声说:“你知
不行的。”
她听见这句话,像是有些意外,怔怔地看他。而后,她的眼圈红了,眼尾带一颗晶莹的泪珠,却又倔强地不肯掉下去。
“……阿沐。”
他小心地同她确认:“你会等我?阿沐,你真会等我?”
“你就是……”
她抱紧他。
他不记得自己因为她而笑了多少次,又想了多少次:她在他怀里,真好啊。
他答应了。
“姜月章,我会等你。”
“就算我先去了幽冥……我也会等你。”
最后他问:“你同
“你就是仗着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好话,哄了她多久,又求了她多久。来来去去,都是过去他从没想过自己能说出口的讨好言辞。
他整颗心都
下去,再也掀不起丁点怒气,连怨恨也成了没踪没影的尘埃。
但突然之间,他就只能在她
边变得温柔、更温柔,像春阳
经初生的藤蔓,只能是炽热却安静的。
他抚着她的脸颊,自己都惊讶于此时的平静。他终于恍然,原来他要的其实不是什么切实的、贪心的、奢侈的东西,而只是,只是……
他问,她答。他说话,她听着。他让她说,她就一边说一边笑,打个哈欠,又突然调
地来扯他的脸。
他就沉默了。
他闭了闭眼。无数沉郁的心绪纠缠直至沸腾,令他心里那
邪火再度滋生、摇曳。他咬着牙,忽地翻
将她重新压下,发狠地沉下去,又用一个吻堵住她的惊呼。
她哭泣一样地对他承诺。
他抱着她,和她说很多的傻话。他过去写信的时候,已经觉得自己嗦至极,可等见了她,才知
自己还能更加嗦。
对他而言,竟也够了。她给出一点点,他捧着这一点点,也就再也不能奢求更多。
便利都有,你不必一直待在那里。”
也许是因为太用心地去记着每一时刻,临到她要走时,他去送她,看夏天的风
起她的
发和裙摆,想起她来的晚上抬
一笑,恍惚竟觉得那是前世的事,而他们已经相守过了一生。
“我有时
梦,看见混乱的场景……可每一次我都在幽冥等你,你知不知
?”
他便想,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没有了。
她都答应了。
“你就是知
我会为你守约到底。”
他一句一句地叮嘱她,说来说去,都是要她好好照顾自己。
他以为自己是愤怒的、激昂的、带着宣
和惩罚的。
“……好。”
“……你对我怎么能这么狠?”
她就那么倔强地把他看着。
“你对我太狠了。”
“嗯。”
就像当年初见,像此后的日夜,像每一次激烈的争执过后……她在这时紧紧抱住他,颤抖着声音,那隐隐的呜咽带着多重意味,在他耳边缠绵。
但即便他都这样了,她还是什么都没答应。
她握住他的手,
泪微笑:“无论多久,我都等你。所以你别着急……好不好?”
大齐九年的四月,她在皇
待了半月。珍贵的、被他死死抓住又百般品味的半个月,一点一滴他都牢记心间。
原来他要的所有,其实只是一个承诺,哪怕那是一个比传说更缥缈的承诺。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