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村子我来过没有二十趟，也有一百趟。”

        村里的人材普遍不高，黝黑的肤又干又瘦，用黑布包着，沉默寡言。

        “找到了找到了！”

        朱老昏花的老眼立刻放出光来，“那不是有条路！”

        朱老吆喝：“走啊走啊，进了村子好好歇啊。”

        朱老煞有其事地把手搭在眉棱骨上，眯着眼看了半晌，嘀咕：“这不对啊，怎会找不到呢？”

        祁远没有被分到开路的队伍里，但他闲不下来，也前后跟着帮忙。好不容易登上山梁，他抹着汗：“朱老，这该往哪儿走了？”

        祁远苦笑：“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要是领错路，咱们这一下午的力气可都白费了。我老祁还好说，要让武二爷知咱们还得折回去，他能把你生吞了，都不带醮酱的。”

        村里居民并不多，听到人声，家家都闭了门。路上遇见几个居民，他们也没有出吃惊的表情，视若无睹地与商队肩而过。

        朱老嚷着去找他的驴，“出了什么事都包在我上！”

        朱老瞅了瞅，“哪个死孩子编的？手还怪巧呢。”

        吴战威笑得一脸暧昧，“我看那家伙五迷三的，不会是跟花苗的女族长有一吧？”

        何止一？程宗扬没好气地说：“不他，咱们走。”

        “这儿呢。”

        “你说这个？”

        “你担得起吗？”

        “武二呢？”

        前面有人：“嘿，这有个草结。”

挥舞着，犹如一条巨蟒在丛林中游动，所过之蕨叶四下纷飞。

        儿，火塘、床铺、热水，样样都有！往后你们再走到这儿，可要记住了，这是俺朱老给你们指点的。”

        程宗扬过去询问，苏荔只说她们要在这里宿，明天一早再与他们会合。

        程宗扬无奈地追了过去。

        “在花苗人那儿呢。”

        朱老胡诌：“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

        “老，你说的火塘、床铺、热水呢？”

        四组之间实力不均，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不过三五里的山路，用了将近两个时辰，才上了山梁。

        祁远恨不得去敲朱老的脑壳，又忍住了，“那是四凶煞！”

        祁远把朱老从驴背上拖下来，拽到路旁，压低声音：“看到了吗？”

        “

        莽莽群山间，依稀能看到一条小径在叶海中时隐时现。众人拼足力气，一路赶过去，终于在天黑之前，踏上那条着红土的小径。

        祁远陪着笑脸上去攀谈，可无论他用六朝语还是南荒蛮语，那些人都面无表情，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让他碰了一鼻子灰回来。

        朱老毫不在意地说：“假的。唬人的。”

        云苍峰：“这村子不能进。挂了四凶煞的村子，都是跟人有血海深仇，外人进去就出不来。”

        祁远和云苍峰下巴险些掉下来。哪个村子敢拿四凶煞吓唬人？

        “别担心，”

        说归说，这会儿对他们这些疲惫的旅人而言，床铺和热水的诱惑比每人送个美女更来得强烈。众人拼着最后力气，动匹，朝朱老说的村寨进发，那些花苗人却停下来，不再往前走。

        小路上着红色的泥土，路旁的枝叶还有被砍过的痕迹。在荒无人烟的大山里走了两天，终于遇到村寨，想到今晚就能靠着火塘，住在有的房子里，众人都振作起神，加快脚步。

        石刚脸上沾满绿色的树汁，他着气：“拉倒吧。这路谁他妈再走，谁是小妈养的！”

        程宗扬摇了摇，“难说。”

        这一条路砍出来，连北府兵那些铁打的汉子也疲惫不堪。朱老：“进了山坳有个村寨。到了那

        云苍峰闻声也赶了过来，和祁远一样脸色变得难看之极。

        祁远神情陡然一变，“什么草结？”

        昏暗的光线中，能看到路旁立着半截干枯的树干，树干上悬着一圈干草结成的草环，模样丑怪，上面斑斑点点，仿佛沾着血迹。

        这村寨看来跟南荒的普通村寨无异，村前闲了几片荒地，种着些稻黍，村后就挨着山峰陡峭的石。

        第十章　发蛊

        既然有村寨落脚，何必再住荒山野岭？程宗扬劝了一会儿，苏荔却异乎寻常的坚持，一定要在山里宿。程宗扬见她们说得认真，也不好再劝，约好日出时一同走，才匆忙去追赶队伍。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