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杞觉得茫然又无措，下意识地抬手阻止他，指了指旁边的骨科门诊室：“她在里面。”

那边响了两下就接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小七，哥哥今天拿到了驾照，提前回来了，正在去接你下课的路上你就打过来了，”语调不疾不徐温柔和煦，甚至还在开着玩笑，“真是跟哥哥心有灵犀啊。”

讨厌自己：宋杞，你这样，跟电视上拦着男女主、不让他们见面的雪姨有什么区别？

小朋友神情忐忑地解释着：“孙茹学姐，她脚崴了，现在在里……”

小姑娘全程没说话，也没喊疼。

此话一落，小朋友的眼睛就瞪大了几分：“不是我。”

姚星河打断她的话，疑惑：“是你弄的？”

宋杞的眼泪就这样落下来，平复了会儿，忍住哭腔，尽量平静地说：“哥哥，孙茹姐姐她脚受伤了，现在在医院……你快过来看看她吧。”

姚星河觉得自己听错了，拧眉问她：“你说什么？”

宋杞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姚星河跑到她面前，钳住她的手腕，把沾血的衣袖往上推了推。

小孩儿的眼眶就红了，终于开口，却依然说着奇怪的话：“你就不能去看看她

感觉到她的挣扎，姚星河就忍不住想训她，又怕说话太重小孩儿会哭，就压着情绪说了一句：“你一小孩儿，你只要好自己就行。”

破的手臂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来。

看到小朋友惊异地盯着自己，脚也不挪动了，就干脆箍住她的腰，半提半抱地把她带到另一个门诊室。

姚星河完全不知宋杞为什么跟孙茹在一起，也不知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去看脚受伤的孙茹，但得知小朋友此时不在怡和商场，而是在附近的儿童医院，怕她也受了什么伤，就还是一刻也不停地往这儿跑。

姚星河见她紧抿着，情绪很不好的样子，于是叹了口气，又把她带回到走廊的椅子上，像以前那样，蹲在她面前给她顺：“我刚才语气有点凶，对不起，你别生哥哥气。”

沉默了三秒，他就避开伤口，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提了起来，脸色很不好地训斥她：“受伤了为什么不进去理？”

“告诉哥哥，这怎么回事？”

从口袋里掏出电话，颤抖着给姚星河打过去。

于是立刻清醒过来。

好在是伤得比较浅，医生给消毒后简单包扎了一下，就说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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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星河当场被气笑了：“那你这些干嘛？”

姚星河就有些无措，思考片刻后住她没受伤的那只胳膊，凑近她几分，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容：“要不，你打哥哥一顿？”

他却还是不放心，让医生开了两支祛疤膏。

医生温和地笑了笑：“这么浅的伤是不会留疤的。”

*

拐进二楼就看到一个人坐在走廊椅子上的小姑娘，和她白色衣袖上晕出来的目血渍，指尖当即涌上一阵颤抖，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见她双紧抿着不回答，就用指背了她的角，轻声细语地说：“下次出现这种情况，别别人，先去理伤口，听到没？”

怀里的小姑娘就不动了。

*

他眉紧锁地问大夫：“会不会留疤？”

可小姑娘还是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