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苏摊开手掌。

甘苏一愣。

她一直觉得自己年轻时是个小顽固，等老了，就是个老顽固。

“坐。”时辰居高临下睨她。

甘苏：“你。”

明明遗忘所有的甘苏，却把那些过往一点一点抠出，拼凑出，问他，她说的对不对。

“不想的话，你一人在这儿对着石雕说话？”时辰语气平静。

“我敢肯定我认识他，但是他和彭越似乎不想告诉我……”

甘苏手足无措，只是按照刚才的样重新坐回去。

时辰直勾勾觑她，说不出话。

”

“你有这么多想问的，为什么不来问我。”时辰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甘苏后。

时辰想起甘苏之前追逐他去辰缚的时候。

“想知什么？”时辰开口。

甘苏一愣，想知什么？如果她说全呢。

他说过？在辰缚的时候？

他将石扔进她掌心，“你跟它一样。”

甘苏忽地咧嘴笑了，她低，沉浸于自己的喜悦。

甘苏扁嘴，这人是在损她吧，是吧是吧……肯定是……又臭又反正不是什么褒义词……

只是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他自己都忘记了……

时辰缄默，他总不能说跟了她一路。

话毕，甘苏睁眼，眸光闪着欣喜，“对不对？”

“又臭又。”

甘苏叹气，双手托腮，手肘撑在上，看着远来来往往的车辆。

甘苏抱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不愿讲出来，她就只能放心里想了，“是嘛……”

甘苏摇，还是算了吧，不想知，兴许问了他也不会说。

“嗯？”

即便知危险，仍非常执着于他，他的模样，他的份，他的一切，只因为好奇。

时辰更不明白。

“你的眼神很直白。”

甘苏惊得弹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甘苏点。

甘苏低拨弄手指，不对着石雕说，还能对谁说，她不想让楠楠和父母担心。

“因为你说不知。”

甘苏余光打量他，大冬天也一西服，不冷么……要是她敢这么穿，早被她爸妈数落了。

“嗯？”

你的眼神很直白，你的眼神很直白，你的眼神很直白……

时辰捡起脚边的一块石，说：“把手摊开。”

她好像听过这句话，她直起腰偏看时辰。

时辰淡冷：“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眼睛会出卖你吗？”

“……”

“不想？”

甘苏思忖，大概是因为她固执吧。

甘苏深一口气：“我这下确定以及肯定，我，你，彭越，三人肯定经历了什么，明明应该是毕生难忘的事，我却忘记了。”

“甘苏，你总是在心里想事。”时辰淡淡。

时辰扭看她：“现在还很

时辰冷淡：“不知。”

时辰眉眼忧愁：“甘苏，你为什么总纠着这一点不放呢？”

时辰扬眉。

时辰下几步石阶，挨着她坐下，他目视前方，嘴里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可见，一团一团的。

甘苏一字一句说：“你说过，你对我说过，在……”她闭眼回忆着说，“在雪天，很大的雪，周围白茫茫一片。”

时辰不解：“怎么了？”

模糊的“不知”，比任何冷酷尖锐拒绝的否定，让她更能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