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弟。”见他迟迟不动手,莫垠水
促了一声。
而出乎意料的是,得知真相的莫垠水并没有把一切告诉高盏的意思,他装作浑然不知的把他送回炼魂宗,教他如何模仿李羽渊的神态、动作,化解其他人心中生出的疑窦。
“公子,”孙锦绣看上去有些犯难,“再过几日李师兄就要及冠了……”
修士的亲缘关系本就淡漠,凌霄真人和绿拂仙子更是甩手掌柜,因此在幼小的他心中,比起好久才会见一面的爹娘和成日躲清闲的师父,大师兄才更像是一名可靠的长辈。
可惜,就是这么一点回忆,也在灵犀真人透
出要选他为下任观主时被抹杀的干干净净。
完全陷入悲痛之中不断的李歧没发现莫垠水是何时悄悄离开了房间。
“行了,收一收你的眼泪吧,李世妹,”莫垠水不无恶意的说
,松开了压制他的手,然后将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捡了起来,
回了他手里,“世妹,请吧,这十方森罗阵的最后一步,非要你来才行。”
“……师……弟……?”
忍受着他的讥讽,李歧看着近在咫尺的血人,
微微颤抖。
“啪嗒。”
李歧命中注定活不过弱冠,他离及冠越近,便是离死期越近,他要孙锦绣去盯着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她怎么可能会看得住。
“所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谁?”
“噗――”
她的话没说完,可莫垠水已经听懂了其中的未尽之意。
浑
血痕、双颊凹陷,他几乎已经认不出大师兄了。
“在其他人的眼里,阿歧如今下落不明,若是我想,那就能让它成真。”
李歧不是没想过自己会被人看穿,他和李羽渊
格迥异,为人
事也大不相同,亲近之人相
久了便可以察觉到其中变化,大都会以为他
情大变,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人,一见面就让他无所遁形。
鲜血
涌而出,双目紧闭的男子兀的睁开了双眼,或许是
上的血的太
,他连瞳仁都染上了赤红色。
他没有办法,只能和盘托出。
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咱们最好还是别扯惺惺作态这一套。”
匕首再一次掉落在地上,李歧膝盖一
,无力的趴伏在地,咬住下
忍耐了很久,最终还是失声痛哭了起来。
这是大师兄下山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就这样,李歧被迫成为了莫垠水的棋子,被他深深的
植于炼魂宗的内
。
“锦绣,”莫垠水开口唤
旁的女子,“看紧他。”
“李羽渊,你何德何能?”
被刺穿了心口的男人吃力的吐出了这两个字,他看着李歧,眼中有
郁的不可置信,他的血
滴落在地,顺着地上的纹路不断蔓延和汇聚,化为了一
诡异的咒纹打在了他的
上,让他像狂兽一样哀叫了起来。
闭了闭眼,李歧将自己从回忆里
了出来,他双手握紧匕首,将它举高,颤抖着对准了男人的手
膛,猛的刺了下去!
这世上最后一个能认出他的人,被他给自己亲手杀掉了。
他还记得对方最意气风发的那几年,紫金观人人皆知观主的首徒是不世出的天才,那时候他们师兄弟的关系远没有日后那么生疏,大师兄成日带着以他为首的小萝卜
们上早课,然后被他们错误百出的背书气到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