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凤。”

朝梧殿上，

她的视线一个一个的看下去。

贺兰晏之颤声开口：“请主公恩准，让老臣携族中子弟出征，老臣誓以那戎贼之血，祭我贺兰家的大好男儿在天之灵。”

程千叶举了一下手，止住了他们的声音。

“俞敦素。”

秋日午后洋洋的阳光从敞开的殿门，撒进大殿之内。

“主公。”后有人轻声唤她。

军情紧急，他们要迅速集结一支先发队，尽快出征，朝臣们从朝梧殿中散出，匆匆而去，各司其职。

程千叶独自跨出殿门，站在殿外的回廊之上。

她的眼眶终于红了。

朝臣们不敢高声说话，小心翼翼的看着端坐在正位之上主公的面色。

“我亲自率军，驰援郑州。”

这里地势很高，可以越过城池远眺青山。

墨桥生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

“贺兰将军对我，有提之恩，有朋友之意，兄弟之情。我墨桥生不会为他我的泪，只会为他我的血。”墨桥生低沉的声音响起。

见自己冷静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在那里说：“速宣张馥，周子溪，及公乘以上所有武职人员，朝梧殿议事。”

程千叶蹲下来，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顺着她的睫一滴滴的渗出，滴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

那是因为主公，你已经哭了。所以，我不能再哭。

“周子溪。”她开口，“你可愿随我出征。”

墨桥生蹲在她的面前，伸出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

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能够肆无忌惮的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一个又一个的朝臣急匆匆的汇聚而来，空阔的室内嗡嗡响起低低的议论之声。

当着臣子的面，当着三军将帅的面，她无论心中堵得多慌，都不能哭泣。

众将帅高声应诺。

“桥生。”她垂下眼睫，“你明明这么伤心，为什么却没有哭。”

周子溪抱拳为礼：“臣当追随主公左右。”

程千叶知，贺兰贞是墨桥生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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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叶站起来。

“墨桥生。”

程千叶侧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武将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不少人排众而出，提出反对。

那颗蔚蓝色的宝石，沉默的看着她。

然而再和煦的阳光也化不弥漫在朝梧殿内的寒霜。

“以上人员，整备三军，随我亲征犬戎。报我大晋血仇，守我大晋城池。”

“主公，”张馥率先打破了沉默，“当务之急，是确定出征的人选。如今郑州主帅阵亡，敌军围城，情况危急，当紧急发兵，沿水路直上，驰援郑州。臣……”

三位披甲胄的将军，上扎着麻绳，大踏步跨入殿中。

齐齐在程千叶面前跪地请命。

素来和善的主公，面如寒霜坐在那里，双紧紧抿成一线。那阴沉着面孔下压抑着的是狂风骤雨。

他一字一句：“让贺兰将军陨，让主公你泪之人，我必

程千叶一个个点过名去。

程千叶打断了他的话：“张馥，你留守汴京。”

当先一人，年过五旬，发半百，乃是贺兰贞的叔父，晋国的郎中令贺兰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