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采萱出来，吴山子一僵，有些沮丧的回了对面的院子。

村里那边十来岁的孩子，干活就跟大人一样了。远平时虽然不用下地，但家中里里外外比如喂鸡喂猪这样的活他都会干。

腊月，秦肃凛抽空杀了猪，这一次他没有找顾家人，只找了涂良，涂良打算用银子买了三十斤肉，他也答应了。

实在是她平时不怎么看得到村里那些干活的孩子，还有，吴山看起来太过瘦弱，村里那些七岁大的孩子都比他高壮。

但是村口一直没动静，雪倒是越来越厚了。

村里人不失望是假话，如果谭归一直不来，年后就算是风调雨顺，也肯定有段日子要青黄不接。

张采萱叹口气，“他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干活？”

其实他瘦弱成那样，手臂跟竹竿似的，本扶不住梯子。

村里没有人窜门，也没有人出门，家家关门闭，只小心伺候着房中的青菜，实在不行，只能喝青菜糊糊饱肚子了

秦肃凛从梯子上下来，方才底下的动静他都看到了，笑：“他想要干活就让他干，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吩咐他，我带他们回来，虽是可怜他们，却也不是白白养着的。”

杀猪之后，张采萱两人忙碌了好多天，要腌肉，还要炖骨，这么忙忙乱乱的，就到了腊月中。

他是打定主意要报恩的，虽然目前看来，还是秦肃凛收留了他们兄妹，让他们不至于在这样的冷天落在外面。

从那之后，张采萱也试着吩咐吴山干活，比如跑，拿些东西这样的活计。吴山干得很开心，因为跟着胡彻吃饭，大鱼大肉肯定没有，但是粮馒还是够吃的，他们兄妹的小脸渐渐地圆起来了。

“那行。”张采萱应了。

不止如此，他看到秦肃凛这边扫完了，飞快跑了过来帮忙扶梯子，比张采萱这个在屋子里随时注意着的还要跑得快。

外路上的雪越积越厚，村里人一直注意着村口，期盼着谭归再次让人挖通路，就算是不去镇上换粮食，只从谭归那里换，也能过个好年。

每天都跟着胡彻和秦肃凛，他人机灵，别的不提，跑是很快的。

外的雪越来越大，房上的积雪很厚，再不扫怕会压塌房子，秦肃凛搬了梯子在上面扫，而对面院子的房上，胡彻也在扫，吴山还帮他扶梯子。

猪杀死之后，胡彻就回了后面的房看火去了，秦肃凛不是第一次杀，还算熟门熟路，涂良只在一旁打下手，吴山也兴致想要帮忙，相日子久了，他也知秦肃凛只是看起来严肃，心地不坏。当初秦肃凛帮他葬了娘，他娘说过，有恩要报恩。他没有银子，只能帮他们家干活了。秦肃凛看起来严肃得很，当时他带着妹妹跟上时，可能用上了这辈子全的勇气。

秋收和春耕都和大人一般下地，虽然比不上大人干得那么多，却也不容小觑。

张采萱恍然，她心底有时候还是上辈子的想法，七八岁的孩子，什么都不会干。

秦肃凛对她这话似乎有些惊讶，“要是没记错，他的年纪和远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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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采萱胡思乱想，秦肃凛继续：“还有，他们在外颠沛离这么久，都知一般人家不养闲人，你要是什么都不让他干，他会不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