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八娘目光已经移开，迈步向内而去，竟是不打算再与他说话。

曹氏终于点应了，眉宇间浮现几分少女般的雀跃之色，顾十八娘看到了笑意由心而生，其实她要的快乐很简单，就是看到娘和哥哥快乐幸福安康，这是多么简单的愿望，难上天不能满足她吗？

听内里的小姐沉默一下，才慢慢说：“你去乐行买一个埙来。”

车依言停下，回应的声音却是生疏的。

“顾娘子。”沈安林脸上浮现一丝笑。

“这个很好，娘也喜欢听，以前小的时候，常听你外祖父……”她手抚着陶埙，思绪回到自己的年少时，“自从出嫁后，就再也没听过了……”

?s  i  mi  sh  u  w  u  .com

这些日子因为衣食无忧，曹氏的肤色看上去好多了，但由于心事过重，脸上疲态明显。

“为什么不售药？”他问。

这句诗顾十八娘倒没听过，闻言一愣，天教导民众，这小小的乐竟有如此大的评价？

“这个不劳沈公子过问。”顾十八娘的声音在后面冷冷响起。

“那我学，学了给娘听。”她笑。

灵宝不由出几分警惕，哥哥要是在的话……她的神色瞬时又低迷下去。

“客官，这里只问诊不售药……”灵宝察觉有人进来，忙抬说，话一说一半，看清来人，不由停住了。

“灵元。”她不由脱口而出。

她对他的疏离毫不掩饰，奇怪的是这种坦诚竟让沈安林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天之诱民，如埙如篪。”曹氏伸手拿起来，喃喃说。

不知有没有时间……顾十八娘迟疑一刻，但看到曹氏脸上的喜色，心内一。

她还记得这个英武的年轻人是这家店的旧主人，来过那一次显然是不欢而散，他这次来要什么？

“娘，学不分年长年幼。”她笑。

“看着容易的……”顾十八娘讪讪笑，将手里的埙放下。

“就是拿来玩玩。”顾十八娘笑，有些不好意思。

“小姐，可有什么吩咐？”赶车的小厮恭敬地问。

沈安林只觉得心内一喜，转过，看顾十八娘站在门口，她的神情依旧冷漠。

晚上亲自送参汤过来的曹氏，被女儿屋子里的怪声吓了一。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他自己也

这已经不是小姐第一次这样唤自己，小厮已经习惯了。

“好，那请个女先生来？”曹氏显然更感兴趣，提议。

顾十八娘伸手扶上她的发鬓，丝丝白发比以前更多了，她才三十多岁……

沈安林并没有注意眼前这个姑娘的神色变化。

难得女儿有想玩的东西，曹氏心内有些激动。

“十八娘，你要学这个？”曹氏笑问。

“顾娘子生意可是有什么难？”他跨上前一步，问出了一个自己都想不到的问题。

向外看去，正好看到一家乐商行。

“我也学？我这么大年纪了……”曹氏面带惊喜又有些忐忑。

沈安林在顺和堂门口站了一刻，始终见堂内冷冷清清，眉不由皱了皱，他思虑片刻，终于还是举步迈过去。

“好，娘主吧。”她点说，说罢想到什么，“不如娘也买一个，咱们一起学？”

曹氏亦是父母早亡，娘家已经没有亲人，顾十八娘闻言沉默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