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渔眼光毒辣，一眼瞧出此人竟与当朝首辅朱大人几分面善，再加上此大人来赴宴，认不得在座所有学子倒说得过去，但不认得会元榜首，就有点说不过去，不是此人消息闭就是位高权重不屑知。

他的声音清亮，姿态娴雅，并没有那些初见天子重臣的惶恐以及不自觉地献媚，虽然大家都喜欢小人溜须，但内心还是瞧不起小人，这真是一个矛盾。

狠狠地在那士子的脚上跺了。

“你的文章得不错，只是中规中矩有余，技巧灵不足，需再努力。”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从顾海前传来。

被官员内侍拥簇的文郡王龙行虎步而来，然后在顾海前停下了。

金色连理兰花的衣角摆动，人走过去了。

人群忽地把顾海围了起来，一脸惊讶地纷纷问。

顾渔抬眼看去，见此人年约四十左右，面容白皙五官端正，只是一双细长目，破坏了整的中和感，他的下颌微微抬起，看人的视线由下到上，带着倨傲感。

“既然如此，大人便可放心……”

这边的小动静并没有逃过台上一班大人们的眼，虽然听不清这些人说的是什么，但看神情也知是当今的热门话题，诸位大人各自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士子吃痛，嗷的一声要喊出声，却在紧要关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生生得将声音咽了回去。

“存之年少有为，又仪表堂堂，我瞧有状元之像。”此人笑。

顾渔站在人群外，神色淡然，不远两个大人的交谈断断续续地传入他耳中。

“……郡王曾在外游学……”

他停了一刻，又补充：“存之与一百五十名贡士顾海顾之是堂兄弟。”

“不必多礼。”胡大人点笑，一面向一旁站着的那位官员介绍，“这就是本届会元，顾渔顾存之……”

“学生知，多谢郡王指教。”他恭敬地弯施礼。

“……仙人县……”

“大人谬赞，学生不敢。”顾渔忙躬施礼。

顾渔也笑了，看了眼顾海，没有再说话。

顾渔只觉得双耳一。

“顾海，你认得文郡王？”

这小子胆子不小！胡大人与那官员对视一眼，

“兄弟二人同中贡士，真是一件美谈。”此人开口笑，一笑双目更细，平添几分阴柔。

顾海只觉得心猛地一。

“多谢大人赞誉。”顾渔再次躬施礼。

“胡大人……”顾渔忙几步走过去，躬施礼。

鉴于此人的面相，顾渔认为是后者。

顾渔微微地转了下，看见两位儒雅的官员并立交谈，见他看过来，其中一个微微点一笑。

四周一片静谧，顾海低着感觉到四周无数惊讶探视的目光齐齐来。

这一下四周的士子们憋笑憋得肚子痛。

“哦？”那位官员来了兴致，小眼一亮，将有些倨傲的视线对准了顾渔。

“……此子是建康来的……”

如果是别的官员说这句话，顾渔一定会认为这个人疯了，状元乃皇帝所定，试问天下谁敢替天子定夺？

顾海依旧低着，忽地听脚步声响，边的士子们纷纷退后。

宴席进行一刻台上的人都站起来，欢送文郡王。

就连那些大人们也出好奇的神情，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不算出众的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