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究还是要见面的。

唐景玉悠哉地打量朱寿的堂屋。

灯铺小年前一日放假，朱家又来接人了，朱寿早得了唐景玉的叮嘱，以专心练手艺为由坚决不肯回去，朱家人委婉的用孝压他，唐景玉在一旁听了差点笑出声。朱寿都傻到任由朱家将他送到灯铺来了，还会在乎那些虚名？主母出这种苛待庶子的事情都不怕被人指点，朱寿又何必怕？朱家街坊们又不是瞎子，谁对谁错心里自有公断。

她眼圈是红的，显然哭过了，宋殊担心问：“师母都跟你说什么了？”

“这些银票地契外祖母先替你着，等你嫁人了，外祖母一并给你。”庄夫人拍拍她肩膀，幽幽地。

“姑娘，公子过来了。”品冬在门外提醒。

过年嘛，当然要喜庆了，唐景玉不敢把自己的喜好加诸宋殊上，对朱寿就没那层顾及了，特意裁了大红色的杭绸，圆领窄袖衫，衣摆上绣几枝梅花，领口袖口用金线绣了云纹。朱寿的尺寸就更好量了，她让他站着别动，朱寿就乖乖不动。

接下来的两天，庄夫人总是叫唐景玉出去一起置办年货，唐景玉明白老人家是怕她思虑过多，便把那些烦恼抛到一旁，笑着陪老人家逛，回到宋家也是一脸轻松模样。

唐景玉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连心底被宋殊拒绝的憋闷之气都散了大半，把衣裳到朱寿手里，她坐在椅子上他：“快去里面换了，哪里不合适我赶紧改改，过年了你好穿。”

天色暗了，唐景玉告别外祖母，跟宋殊一起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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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景玉心不在焉地点，勾起另一桩心事来，上又咬咬，把宋殊的影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唐景玉没有理会，她跟朱寿光明正大，外祖母来了她也不怕。朱寿把她当最信赖最亲的人，她亦将朱寿当亲人，送件衣裳又怎么了？更何况这事只有她跟边的人知，外人只当是绣房的，跟她的名声有何关系？

确定了又如何，无凭无据的，徒惹外孙女难过而已。

她宁愿父亲是小人，喜新厌旧所以不在乎她了，也不希望有别的缘由。

唐景玉扭看窗外，“没什么，一些旧事罢了。”

子，那他为何打她啊？她又没错什么，继母侄女抢她的东西，她就该骂她！

“这是你给我的？”朱寿高兴坏了，看新衣的眼神好像那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有亲人在边，唐景玉思母之痛疑父之恨渐渐平息了下去。

吩咐丫鬟备水，庄夫人亲手拿巾子给外孙女脸。

下午不用干活，又不能往宋殊边凑，唐景玉便给朱寿新衣裳。

杨昌也回家了，朱寿所在的小院里只剩下他自己，唐景玉好衣服后堂而皇之地去看他。

“好！”朱寿喜滋滋地去了。

她无心说话，两人最近又生疏了很多，宋殊只能保持沉默。

这一放假，宋家就清静了下来。

“不哭不哭，外祖母不问了，咱们跟那边再无关系，以后好好过，不再想从前的事了。”小姑娘哭得她眼睛都酸了，庄夫人怜爱地替唐景玉拭泪，把心中的疑问咽了下去。不是女婿的问题，那便只能是亲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