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全恩的脸上是个不屑的冷笑,似乎料定我在胡闹。
“就是因为老爷子撑不了多久,我才急着把那些陈年旧事问个明白。老爷子一死,这谜就彻底解不开了。可老爷子的脾气咱们都了解,不到最后,是不会改口的。就算到了最后,老爷子会不会认,都说不准,所以我今日非要让他亲口说出来不可。”我用手指着权凝
旁另一个被绑住的男人――郎中令邹全恩。
地上的两个人嘴被堵住――因为我暂时还没想让他俩说话,眼神
出的意思却很一致,无疑都在附和立德,尤其是权凝,一副不可一世的少爷姿态。也对,毕竟当年的事,他比立德知
得更少。这位二世祖不必说话,只要带着耳朵听就行了。我抓他来,无非是作个见证,再通过他的嘴把消息传给他那位
针对我的皇后姐姐。今天过后,我看她还敢不敢再压着我和四殿下了。
,将耳贴在门上仔细地听了又听,还是不放心,哆嗦着说:“大姐,这么干,万一被老爷子知
了。况且,他们俩,一个是握有兵权的郎中令,一个是权皇后的亲弟弟,咱们
家早就不比当年了。出了这里,他俩要是拉咱们姐弟到御前去对质,可怎么办才好啊?”
“大姐,崔大夫说,老爷子的
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万一被气到再
了命,我……”立德还在嘀咕。
“等该说的话说完了,郎中令想去跟陛下说什么本
都不会阻拦,只怕到时候不敢去见陛下的人不是本
,而是郎中令。”我不慌不忙地说,毕竟好戏才刚开始,“说起讨公
,本
确有一事正要问郎中令讨个公
呢。”
我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心中的郁闷几乎快要抑制不住。
家曾经是多么风光,我还记得未嫁时家中的荣景与初嫁时在
里的得意。可惜衰败了太久,别说外人,连
家人自己都不敢再心存期盼。立德少年时就是个安于现状的
弱公子,现在更是窝
到了骨子里,哪还有一丝一毫的将门豪迈。立德媳妇天天在府里闹,他连还嘴也不敢。
“不知成妃娘娘如此大动干戈所为何事?臣先提醒娘娘一句,私自审问外臣,不仅不是娘娘的职分,更不合
里的规矩。臣是一定会到陛下跟前去讨个公
的。”
邹全恩这样人肯定不会是善茬,我早料到了,连眉
都懒得皱一下。
“十八年前,梁坪之战”,我缓慢而清晰地吐出八个字。
就算
家所有人都放弃了期盼,我也要争一争,因为我还有个儿子。皇
是什么地方?杀人不
血,吃人不吐骨。我老了,可以不为自己争
,却不能不为四殿下争个前途。
我朝右边的内侍小袁子使了个颜色,小袁子立刻心领神会地走过去把邹全恩嘴上的封堵松开。
邹全恩的冷笑僵在脸上,好像一个裂开的面
。到底是三十一岁就敢将贪天之功据为己有的狠角色,邹全恩的惊惶仅有短暂的一瞬,他很快稳定住心绪,将面
表情修补完好。反问我:“当年,臣在令尊麾下
校尉。梁坪之战,令尊是主帅,臣也参战了。那一仗不好打,却至关重要。最
锐的‘集’字营被围困在高地上,突围无望,眼看就要覆灭。‘严’字营却趁敌军主力围困高地的时候直接潜入后方,端了敌人的大本营,烧光了粮草辎重,俘虏了敌军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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