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濛听着这些往事，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笑意甜甜，：“嗯，是个英雄救美的好故事，一会儿我也要到那片林子去，阿爷。”

许郄上了车，又把许濛拉上去，许濛自然知李樾想要约他们上巳节洛水踏青，可是上巳节除了除修褉之外，也是男女相聚的时刻，总归是避嫌的好。

许郄叫许濛闹得没办法，：“那时候朝中已经不大好了，不过上巳节仍旧去了许多人，我便让你阿父也去了，原本是一家人出游，你阿父说是在洛水边发现一桃林，虽未开花，却景色优美，他便去赏景。”

天气好许濛心情就好，她把满娘的轻轻放在一边，让她靠在车上，坐到了许郄边，：“阿爷，你说，我阿父和阿母是怎么相遇的？”

许郄：“今年天气倒是不错，除了社日之后的那场倒春寒，近来都是洋洋的。”

出了门，只见天光将将亮，玄武坊街上就有不少车驾等着了，许濛四下看看，：“看样子，今天洛水畔，人会多的呢。”

“哦，我知了，这女郎便是阿母，对么？”

许郄笑了，带着些伤感：“是啊，你阿父是个傻瓜，最后你阿母问他姓名的时候，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来，待你阿母走后，便魂不守舍的，幸而你阿爷我是个有先见之明的，找人打听了女郎的名姓，后来带着你阿父上门求亲。”

“然后啊，救了一位女郎，说那女郎在路路边摔倒受了伤，搞得我们一家啊，没能在上巳节好好游览洛水，忙着用车驾将那女郎送入城中寻找医者。”

许濛同许郄游历四方，自然知若是冬日稍微短一些，春日长一些，那么贫寒人家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她还曾见过那种一家就一条子，谁出门谁穿的窘境。

许郄在一边：“开春了，难得有这样的活动，自然人多，阿樾原本是想要约着我们出去的，可是阿濛现在份不同，总还是回避些的好，免得给阿樾造成什么麻烦。”

许濛听得两眼发亮，：“然后呢？”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感觉车子颠簸了一下，她醒来，满娘靠在她上睡着，对面的许郄正在看外面的风景，见许濛醒了许郄：“阿濛，我们快到了。”

许濛也将自己这一侧的帘子微微掀起了一个小角，往外看去，只见外面天光大亮，春色正好，她：“阿爷，你看，垂柳抽芽了。”

“阿爷，这是中的描写，我若是想知，回去拿本自己看就行了，我要听阿父和阿母是怎么相遇的。”

上车后，许濛等人皆落座，她与满娘取下帷帽，可能是走得早，都是昏昏沉沉的，许濛随着车颠簸的频率，渐渐地睡了过去。

许郄：“好，都听我们阿濛的，我也想去看看了，那是我们一家人最后在一起的一个上巳节了，后来你阿母家中变故，遭人诬陷，几近灭族，你阿父阿母便不再同往日那样开朗爱笑了，我们一家也再没出来游玩过。”

自许濛入许郄便很少见过许濛这样爱的模样，他听许濛提起了儿子和儿媳的往事，目光也有些迷离，：“有云：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蕑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吁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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