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姝嗤笑，“长信二字多恶心啊，古往今来，我倒是觉得一个元字我正好。”

陈姝声音又了下去，她：“阿父，我只是梦到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我梦到，后来，打仗了，打了好久的仗，阿父，死了好多人啊。”

陈姝一笑，：“这便不是阿父应当心的事情了。”

陈昱手一僵，放开了陈姝的肩膀，他凝视陈姝许久，忽然：“你在诈我。”继而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黑夜中开。

陈

果然青出于蓝，陈昱此刻迅速恢复了往日雍容和缓的模样，他：“阿姝，朕的长信公主。”

陈昱忽然面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上来拉住了陈姝，双手扣住了陈姝的肩膀，他急声：“打仗了，为什么会打仗，阿姝，告诉我。”说完陈昱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和反应太过激烈，他又平缓了心境，：“告诉阿父，你梦到了什么？”

陈昱神色不动，只是：“走了？什么叫走了？”

陈昱虽然对自己的一双儿女已经起了些许疑心，想着以后的日子要一点一点试探他们，却不想陈姝自己送上门来，他这样的人指望他主动交心是不可能的，陈姝不过是稍微利用了他对后来之事的求知，便诈他出了脚。

陈姝偏过，神色恍然，就像是还未从梦中醒来，：“梦到阿娘走了，阿父不要我们了。”

陈昱的侧脸隐在黑暗中，他：“阿姝，你知什么，说吧，告诉阿父。”

陈姝带着陈昱走到了一旁空置的房间，他们打开了门，却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前，站定后，陈昱：“阿姝了什么样的噩梦，说出来就不怕了。”

陈昱不意自己的女儿居然长成了这幅模样，他惊诧之余还有些欣赏，就像是欣赏当年那个立于殿中，自请去匈的女孩一样，他：“果然，你寻得了自己的一片天高地广。”

陈姝低垂着的缓缓抬起，她脸上出了一个恶意的微笑，她贴近了陈昱的耳边，低声：“你猜猜看啊。”

父皇，阿姝噩梦了。”话虽然这样说，可是陈姝脸上却半点惊慌的神色都无。

陈姝的面庞在那月光下几乎白得透明，她轻声：“走了，阿娘走了，阿父走了，阿兄也走了。”

陈昱深深看了陈姝一眼，：“走吧，我们去外面，满娘你过来守着吧。”满娘进来，坐在许濛榻边，陈昱则跟着陈姝出去了。

陈昱其实对自己的两个孩子不是没有怀疑，毕竟他自己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可是，终究不敢确定，但当他听到了自己最为迫切地想要知的事情后，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自己，他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帝十五载，死于后阴私，太子位尚且不明，朝中孟氏和卢氏党争，他以为自己又很长的一段时间平衡朝堂，选出自己满意的继承人，却不想一碗药就结束了这一切。

陈昱的语气十分轻柔，带着些许诱哄，可是忽然，陈姝抬，她笑：“不如阿父先告诉阿姝，你知什么，嗯？”

陈昱笑着摇，温和：“你想要什么？”那目光看着陈姝，倒像是一个父亲看着自己胡闹的小女儿。

陈昱愣住了，他看着刚刚还恍惚而无助的少女瞬间变得强势而坚定，陈昱忽然笑了：“阿姝只是了个梦，不必太忧心，快去睡吧，你还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