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昱的心像是叫人攥了一把，许濛死了，前世的她，早就死了。

永远都在错过，永远都有遗憾，原来帝王也是凡人。

陈姝：“阿父最好不要用这种肉麻的眼神望着我，我活过来也不是同你玩什么父女情深的，不过，丑话说在前面。阿父，卢氏得了皇位，得了名分，孟氏得了几十年煊赫跋扈，高氏杀了你，她和儿子倒是活得不错，这些女人，说来阿父也不欠她们什么。要我说，只怕她们还愧对阿父。”陈姝忽然抬高了声调，：“可是我母亲，前世今生，阿父你都欠她的，你要记住。”

车驾到了洛阳城外，群臣跪迎，其中三公九卿不说，便是连留在洛阳的藩王们也都来了。

陈昱看向陈炜，联想到方才高景所言，若有所思。陈姝见陈昱的神情，笑了笑，坐在了小几旁，卢氏和孟氏相争多年，现在就让她陈姝往这把火上浇点油吧。

陈昱低，只见小女孩儿抬倔强地望着他，目光炯炯犹如一柄利剑，陈昱后知后觉感到遗憾，今生他遇见了那最好的许濛，可没有珍惜她，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前世他着实亏欠了这一双儿女，原本想着今生能够补偿，可是他们也重生了，早就成长到不需要补偿，不需要温情的模样。

“我那么好的阿娘死了，唉。”陈姝一叹。

陈姝的脸隐在暗，忽然：“真好啊。”

罢了，这小姑娘想要什么不如随她。

陈昱忽然觉得愧疚，他前世从来没把许濛放在心上，今生他与许濛起于好奇，后来相依，终于算计，可是前世他与许濛还是错过了，连带着这两个孩子也没有用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给了他们君王的威仪，却没有给他们阿父的温情。陈昱伸手将陈姝揽在怀里，摸了摸陈姝的脑袋。

官员们皆面面相觑，一句话都不敢说，前面三公之中的司空唐硕看着虽然镇定，可是人们能够从他面上的疲色看出，陛下

过了一会儿，陈炜哭着睡着了，陈昱把他放在里面的榻上，盖上了小被子，这是他第一个孩子，还是心疼他。

陈姝在一旁冷眼旁观，失去母亲的感觉，她也曾会过，不过是那时候没有人安她，她和阿兄在那间小房子里守着，看着母亲没了生气的脸庞，那个夜晚是她人生中最黑最冷的夜晚。

陈昱苦笑点，居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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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昱留在皇庄的这段时日，洛阳可算是谣言四起，那高氏一族叫拘在宅子里，也不知是个什么置，高娙娥莫名就死了，皇庄大火，城郊的五营人也多有调动，整个洛阳仿佛一座活火山，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发。

陈姝话锋一转，：“阿父啊，你瞧瞧，不过死了个高氏罢了，现在就有人坐不住了。”陈姝的目光落在睡着的陈炜上，陈炜子瑟缩了一下，仿佛陈姝的目光凉着他了。

陈昱一滞，点了点，把陈炜搂在了怀中，怀里的男孩抓住了陈昱的衣襟，终于还是哭了，他忍了很久，哭声渐渐大了。

陈姝挣扎了两下，从陈昱怀中挣脱，冷笑：“呵，阿父真把我当五岁小儿了。可惜啊，阿姝早就不哭了，你的一番慈父心留着给别人吧。”

“嗯？”

陈姝缓缓：“我的阿娘死得时候是我和阿兄守着的，她病了许久，轻得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