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以后，衡玉慢慢放下自己的手。

“你觉得我心狠也罢。”

“如今我才知晓，我方是那个他最狠的人。”

游云：“……”

就这么直坐着。

最后一缕余晖投照在她眉眼里，睫下方形成淡淡阴影。

她依旧是一副平淡而清冷的模样，没有丝毫失态。

那位神秘前辈，与她有着相同的目的。

“我……”只是开口说了一个字，衡玉便没再往下说。

衡玉突然抬手捂脸。

叮铃叮铃――

下一刻，一枚丹药被直接压进她间，游云再次恶狠狠：“为师真的是被你气死了！！！”

十指相缠、拥抱，直至缠绵，一次又一次次都是她先行主动。

梦中，她误入佛殿。

“……他对你用情至深，你觉得这样对他真的好吗？”游云迟疑片刻，还是问了。

整理一番思绪，游云问：“何至于此。你们明明――”

“可能还是因为我对他用情不够深吧。”

薄被一角早早落到地上,随着她翻的动作,盖在她上的被子也在往下掉。早晨寒重,不比艳阳高照时和，衡玉明明没盖着被子,

“师父。”

“啊。”

“正好，气死了就没人在我上作威作福。”许久，她开口说，笑得有几分恶劣。

“觉得无法理解我这番举动也好。”

色逐渐泛白，依旧化不去她脸上的艳色。

连发都柔顺至极，没出现过丝毫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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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

☆、第131章第一百三十一章

忘忧草,以血养之，每月浇灌一次，一年花开结果。

连她也在。

服用其果实,忘情而不灭记忆。

衡玉发出无意义的语气词，似乎是在想要说些什么。

“但我知晓，如何才是对了悟最好。”

现在，她正犹如个旁观者般冷静剖析自己。

在这件事情上，他绝对不可能骗她。

游云伸手要去夺她手中利刃。

她没动，连肩膀都没抖过。

声音清脆也嘈杂。

游云装作没听见她声音里的哭腔，抬手拍拍她的肩膀。

那熟悉的人站在佛像下方，始终安安静静凝视着她，不吵也不闹,神情里的哀伤却像是一池凝固的时光。

所有人都在他放弃。

衡玉躺在帐里,睡得格外不踏实,反反复复陷入梦魇。

-

衡玉乖乖松手。

衡玉打断他的话，睫下垂。

他压了压心间的怒气，知她是故意如此。

他不知自己该些什么，便将灵力注入她的，让她冰凉的温稍稍上升些许。

――

如今也是她先行放弃。

她下意识往前迈步,两人如同不同纬度的空间般,她怎么往前走,都无法拉近两人的距离,只能一直徒劳无用地站在那里,被他哀伤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凌迟。

“我之前恼怒那些人他。但我知他并未将那些人放在心上，所以他不会在意那些人的看法。”

衡玉翻的动静大了些，天蓝色床幔上方挂着的大铃铛被震得抖动。

以前，只要觉察出他情绪低落,她便不自觉去哄他。

土壤表面已经完全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