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的女孩子都在一起踢毽子翻绳的时候，程栀外套一脱就往他们男生堆里冲。

他话还没说完，倒是程栀先疼起来了。

祁纪阳这自告奋勇，也真是够朋友的。

的确从一开始就跟别的女生有点不一样，育课上格外突出。

男人的眸色漆黑，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语气难辨真假。

“嗯。”她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高楼灯火，这么应了一声。

她说，“你这自告奋勇为我解围的心意我心领了啊，没事就在外面给人当男朋友冲业绩呢？”

“打球啊？带我一个！”

一如既往地送到家门口。

“那我给你当男朋友？”

这是怎么都避不开的。

“不是差个男朋友？”祁纪阳说，“我觉得我条件还好的，至少带到你外婆面前去，她不会嫌弃我吧？”

尾音一如既往的勾着，在墨般的夜色之下，十分缱绻，萦绕在耳边。

“那是难办的。”祁纪阳接了句，“那么多追你的人里，你没有一个喜欢的？”

“所以你还是要去跟那个什么哥哥吃饭见面？”

“隔哥哥又不是什么吃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叙叙旧也行，小时候人家也照顾我的。”程栀说着，又停顿了一下，补上句，“万一要是真的喜欢呢？试试看？”

“好。”

“再说了，你爸妈不是也喜欢我的？”

程栀侧解开安全带，右手刚刚碰到车门把手，侧的男人忽然低声开口。

“不用，放在座位上就行。”

应付家长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叫最熟悉的朋友来合自己演戏。

她倒是希望自己有个喜欢的。

回程栀家那条路，祁纪阳已经开得轻车熟路，像个专属司机。

“你要穿上吗？”程栀问。

程栀：……

祁纪阳轻咳了一声，酝酿了好一会儿，又说：“那阿姨让你去跟他…”

要彻底忘记一个人，似乎是需要另外一个人的出现。

祁纪阳耸了耸肩，“谁叫我是个好人。”

程栀开了些窗，感受到外面的寒风灌进来了一些，散开一些车内的热度。

程栀愣了一瞬，随后下意识地往后闪躲了一下。

如果能遇到一个很喜欢的人，能把曾经那份很喜欢的炙热感情给覆盖过去就好了。

程栀伸手把手上的外套拿起来，他的外套有些重，坐着的时候甚至不太好拿。

明明祁纪阳只说了一次，但她却觉得好像说了很多次，就在自己耳边不停地盘旋萦绕。

虽然现在外婆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答应好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去。

夜色到有些醉人。

程栀轻声笑了笑，开门迈下车，她把祁纪阳的外套放在原，弯腰敲了下车窗框，说：“不用了啊。”

这一句话在程栀脑海里回了很久。

“而且那会儿，她就老在我面前跟我念叨那个哥哥。”

就这么僵持了两秒，祁纪阳忽然往前凑了点，倏然缩短的距离，程栀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落在了自己脸上。

“嗯。”

-

程栀听着他这个语气，完全没敢把祁纪阳的话当真。

“没办法啊，我答应好外婆的，那时候她还没得老年痴呆，就跟我说，她希望自己七十岁大寿的时候，能收到外孙女婿的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