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哥却换了一种方式折磨我。在窒息以前，我突然得了一种怪病，仿佛有一只蜘蛛在我上窜，拉出千万条细细的丝，我感到自己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夹紧了。

当时正是放学后，我的几个游手好闲的同学

不对，我哥不坏，坏的是台球厅，还有他的坏朋友。所有人都是坏的，只有他好。他给过我独一无二的信任，在所有人都污蔑我、而我百口莫辩的时候。

他的气息像一片羽在黑暗中轻轻地起落，我忍不住走神，耳朵变得格外感，忽然感觉有一缕吐息轻飘飘进了耳里，顿时耳廓一阵热的酥麻。

……九阴白骨爪。我心慌意乱地想，我不能学他！停下来！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了，它被另一种力量纵，走火入魔。

我哥的呼声。我在他的呼中同时感受到夜晚的宁静和悸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竟然在同一时间奇异地产生了。

我在疼痛中想起潘桂枝过去的话，他说他在打飞机的时候，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女人的屁，有他见过的，也有他没见过的。――潘桂枝对于没见过的屁，会利用想象的加工。比如他没见过梅青青的屁，但却十分熟悉，因为他经常在脑子里想象那只屁。他还告诉我说，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脑子里就想什么。

那个因为严重驼背而被叫作吴骆驼的男人，有一天在街上走，他走路的姿势从背面看来十分稽，我的同学们说他是西游记里的丞相。

我也不喜欢别人，我只想要我哥。

我不喜欢梅青青，更不喜欢她的屁。

吕新尧每天傍晚从工厂回来，上会有汽油和机味，洗完澡，上是很浅的皂味。偶尔也能闻到烟草味――当他去过台球厅或者溜冰场的时候。我喜欢我哥上的一切味。如果它们要剥夺我内的氧气，我会在饮鸩止渴中快乐地窒息。

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几乎是出于本能，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学着网吧里的潘桂枝，对印象中他的动作进行了蹩脚的模仿。

我不断地向我哥求救，却不敢让他听见。

“你救救我！”汗水和眼泪同时刺激着我的眼角，我在梦中、在我哥的命令下轻易完成的梦遗，在清醒时却变得无比困难，从潘桂枝那里偷师的九阴白骨爪只让我感到疼。

我侧过将耳朵压在枕上，仿佛冥冥中受到某种隐秘的指引，我屏住了呼，伸出手悄悄地掀开了被。

它钻进我的里。我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急促的呻。

我哥侧面的轮廓和属于他的气味一起钻进了我的眼睛和鼻子里，令我感到呼困难，好像一簇细小的火苗在我内温吞吞地烧着，快把氧气都烧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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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回着我低弱的求救声：“哥！我好难受，我要死了……”

吕新尧就躺在我旁边的床上，可是我却不再敢睁眼去看他。我缩进被窝里，背对着我哥，在一片黑暗中开始幻想他。

我回想起吕新尧在我这个年纪时的样子，印象最清晰的一幕是河里的他，粼粼波光在他的肤上晃动，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淌。接着我又想起台球厅里的吕新尧，他眼神里出迷离的美和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