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杨夕宁绕开地上散乱的纸团走上前，唤一声。

顾景年托起她的下巴低笑，“确实，差了二十厘米，每次亲你，我都要低着。”

顾景年炒菜的时候，杨夕宁把餐桌了，又把客厅整理一下，眼角无意中瞥见书房门口有一个纸团。

杨夕宁温柔地回应他。

饭后收拾书房，当着顾景年的面展开一团纸，嗔：“三哥，你到底有多恨我，写了满篇名字往地下扔？我也要写你的名字。”

好一会儿，顾景年松开她，柔声：“老婆，让你受委屈了。”

“饭好了，”杨夕宁回答，“菜还没炒。”

杨夕宁适应了会儿才看到顾景年坐在靠背椅上，背对着门口，只出半截脑袋。

他写繁字，笔画格外多，却是劲健清瘦，遒媚疏朗，一笔一划写得工整。

周末她过来洗衣服，顺便买了点菜。现在还有一把蒜薹、两颗西红柿和一个紫洋葱。

两人静静依偎片刻，顾景年开口，“你饿了没有，咱们出去吃饭？”

顾景年抱紧她，“老婆在边，真好，”默了几秒，又重复，“老婆你陪我，感觉心里很踏实。”

杨夕宁无声地笑了。

间，日影已西移，暮色层层叠叠地笼罩下来。

不似先前那般暴，也不曾夹杂着情<>，只是亲吻，像是相呴以的两尾鱼。

一郁的檀香混杂着墨香扑面而来。

杨夕宁打开冰箱。

其余的一切仿佛都不重要了。

杨夕宁不小心踢到一团纸，脚步顿了顿，顾景年：“先不用，吃完饭再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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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夕宁想知顾景年在抄什么经文，下次见到程晓晴就可以把这句话甩到她脸上。

“没有，”杨夕宁把埋在他肩窝，“就是心里堵得难受……所有人都觉得我不上你，高攀你。”

顾景年没言语，转过椅子，伸手将她抱到自己上，拥住了，低寻到她的，细致地描摹。

菜跟肉都切好了，只待下锅炒熟即可。

现在有她，温温的偎在怀里，由着他抱，由着他亲，牢牢地盘踞在他心。

顾景年扶她站起来，“你歇着，我去炒。”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研了一池墨，取支兼毫笔，递在杨夕宁手里，顺势握住她的手指，“手别抓太紧，放松，运

刚才被她踢到的那个。

可以蒜薹炒肉和西红柿炒。

外面霓虹照进来，屋里光影转。

屋里没亮灯，留声机却响着，音量开得极低，“咿咿呀呀”地放着她听不懂的唱段。

杨夕宁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拧开把手。

窗外有光，如同发亮的背景，而他仿似嵌在里面的泼墨画。

往常，当情绪发作时，除了抄经就是等，等着郁气消散。

她光洁的面孔仿佛上了釉的甜白瓷莹，黑眸里乌漆漆地闪着亮光，似嗔非嗔。

透着满萧瑟沉寂。

顾景年还没出来。

“行，”顾景年弯起眉眼，“我教你写。”

杨夕宁把米饭蒸上，洋葱切成丝把盐腌上，其余的菜都备好。

“讨厌，”杨夕宁轻斥一声，“那你以后不许亲我。”

悄悄过去捡起来，展开，满篇纸都是她的名字——杨夕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