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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星泽如梦初醒。

“选吧。”迟晏在闻星泽耳边低声说。

迟晏离他很近，闻星泽竟然单靠耳朵就能听清他脉搏的声音，血是淡蓝色的。闻星泽大脑混乱，本不记得他是怎么转过，找到迟晏的颈侧，然后张嘴――

放酒柜的是个开放式小隔间，距离餐桌有一段距离，还好今天客人不多，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在发生的事情。

闻星泽只觉得大脑里轰的一声。

闻星泽：“在笑你。”

他内心十分震撼，说：“迟老师，那个是果汁。”

他双手轻扣在闻星泽肋下，因为型差距的原因，竟然可以完全将闻星泽拥住，但是不显得失礼。

迟晏伸手，从后将闻星泽抱了起来。

迟晏似乎有些挫败，他嗯了一声，说：“不如这样。”

震惊之余，闻星泽忍不住了一下角。

闻星泽的双脚离开地面，视线和酒柜最上层齐平，鼻尖嗅到了像是初春积雪将未时略带气的味。

“……”

昏暗的灯光下，迟晏侧着，面色有些苍白，眉眼像是缭绕着雾气的寒潭。

闻星泽刚刚看他那么有成竹，还以为他必然了隐形，万万没想到迟晏现在就是半失明的状态。

完了，想咬人！

好香，好浪费……

咬了迟晏的脖子，还了他的血？？？！！！

咬住。

半晌后，他出了有些迷茫的眼神，看闻星泽。

是血开始飞速动的声音，闻星泽感觉自己的嗅觉突然变得锐，视觉听觉也是，甚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虎牙正在迅速变得尖锐，闻星泽本无暇去看红酒……

“救救救救救，救护车！不好意思，迟晏，不，迟老师我……”闻星泽快哭

“还是我来吧，”闻星泽终于忍住不再笑话他了，说，“我去借一下梯子。”

闻言迟晏顿了顿，他低下，认真地端详着玻璃瓶装着的树莓汁。

“嗷呜。”

迟晏用手背碰伤口，嘶了一声。

灯晃了晃。

他颈侧有个牙印，已经迅速愈合了――血族的唾是有加速伤口愈合作用的，但仍有些血涌出来，淌过锁骨。

刚打开血族滤镜就像刚变成血族一样，尤其现在还是晚餐之前，恰巧是闻星泽最饥饿的时候，本控制不住血族对血本能的渴望。

闻星泽发现了一个问题。

迟晏：“……”

安斯艾尔和远在另一个宇宙的数亿家长们，裂开了。

迟晏：“你刚刚在干什么。”

寂静的数秒之后――

迟晏：“……”

他，刚刚？？？

……血。

墙上挂钟一分一秒走过，十秒悄然过去。

闻星泽以前没喝过血，没想到是这种味的，如果这里是茶店他一定会打包一大杯去冰三分糖。

极其紧张慎重地思考什么，然后他缓缓伸手向酒柜上层，取下了一瓶……果汁。

大约半分钟后，闻星泽的意识才从半空中再度落回地面。

有点铁锈的味，但是不腥，口感竟然还有些奇妙的香甜，像在喝某种陈年的酒，微醺，但比酒更加多了一些让人上瘾的味。

沉默的二十秒。

――迟晏，没眼镜。

闻星泽：“？”

安斯艾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