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蔑地笑了声，“你放心。不是我说，我才看不上那种干瘪黄丫。”

赵红说的，快递信息。

多数是些垃圾信息，卖楼的，卖□□的，高利贷的。

父母不像他这般惫懒，打烊了不过是另一项工作的开始，漫长地准备原料再炒底料，整个程花个三五小时也是常见的。

陈烟桥摘下口罩，空气中仍是呛人的火锅味儿，他嗓子又干又涩，低低咳了几声。

还躺了条倪芝的短信。

陈烟桥没再说什么，回家里看大伟睡他床上，鼾声一声儿比一声高。

陈烟桥握拳又咳了一声，“你打麻将，我不着。”

没走两步，又看见一个鸡窝的男人，蹲在半地下的麻将馆门口抽烟。附近就这么一家麻将馆儿，老板还算厚。街坊都是老年人打麻将是消遣为主，只赌十块以下的票子，到年关就低调点儿，就这么一直开了许多年。

门口蹲着的鸡窝男人，黑眼圈重得像几个月没睡过觉，隐约有些眼熟。

冷眼看他，“放手。”

他出了厨房，到柜台下手机充电。

后来家里把店开到成都去了，把爷爷接过去了。

“不承认就不承认，”他低声嘀咕一句，又开始抽烟，“桥哥慢走。”

如果不是大伟提醒他，他都不知自己手机已经没电关机好几日了。

何旭来的三角眼骨碌一转，“桥哥，我明白我明白。”

何旭来笑得牙口泛黄，往中间巷子里闪烁的按摩招牌瞅一眼，“出来大保健？”

作者有话要说：　　妈，写得我都要急眼了。

时间已经是好些天前了。

陈烟桥看他这样，就知他打了通宵的麻将。

有人歪歪扭扭走出来，哇地一声吐在路边。

他慢慢把垃圾短信挨个儿删了。

又咳嗽了两声，陈烟桥不打算再绕回厨房走后门，再咳上一通。拎着钥匙从正门儿出去了，慢慢拉下卷闸。

何旭来又想起来他拿烟他的狠劲儿，缩了手，讨好地替他抚平衣服上的褶。

他语气警告，“别顺手牵羊，别祸害姑娘。”

再打烊。

他现在也觉得自己昏了了，倪芝不过是个看着风尘其实咯手无趣的丫片子。

“没想到桥哥装得好，”他站起来，拍了拍陈烟桥的肩，“男人，都懂。”

陈烟桥皱着眉，低着避开。

听见陈烟桥走过的脚步声，鸡窝三角眼的男人抬了，咧嘴就乐了。

沙发板子，躺不下去，就把搁茶几上，闭了眼。

“九月时候你给湄姐扫墓，我能一起吗？”

不知现在家里，在深夜炒火锅底料的是谁了。

他一向不翻短信，这回听大伟说给他发了许多短信，又慢慢挨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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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还是没回复她。

“这不是我们陈老板吗？”

炒底料需要匠心，秘方和诀窍，都在那么大一口锅，那么长一柄勺儿里，亲自守着火，闻着味儿，就是绝味。只不过儿时他贪玩没心思学习，打着帮忙的旗号，打完下手就在旁边儿玩手机，好在学了个差不离。

反正离天亮也不远了，洗了把脸，坐回沙发上。

这个点儿的桥南街，因为毗邻滨大，还有些个酒吧没打烊，里面仍有肆意挥洒青春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