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已经完全落败了,万红英唯一的指望就是自己是大学生,毕业后才分到单位工作,她最怕的就是被单位开除,闻言倒是收敛了几分。
“
什么新棉袄?又要花钱,旧的也还能穿……”
“妈,你就听春妮的吧。”陈建国虽然对春妮一直很好,可是他更孝顺妈,这是第一次站在春妮这边反驳妈,“家里的棉袄棉
都是穿了多少年的,早不保
,也该换新的了。挣了钱就是用的,而且要用在自家人
上。”
大儿子已经那样了,陈婶儿自然更倚重二儿子,看看
边的二儿子二儿媳,再看着走进西厢房重重地将门关上的万红英,迟疑了一下点了
,“你要
就
吧。”总比被万红英要去了强。
“妈,你不用劝她,她要是敢去告大哥,我也去襄平县里告她!”宋春妮儿丝毫不为所动,“你本来就是抢了鲁跃进的名额上的大学!又
下不要脸的事!单位要是知
了,肯定开除你!”
“不给她,当然不给她!”陈婶儿将钱接了过来,才放起来,却又停下将一半钱递给二儿媳妇,“给你当零花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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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妮却还不放过,“你怎么不喊了呢?再大点声喊呀!让整个红旗九队、红旗公社都知
你们的那点儿破事!”忽见建国开了院门进来,扔下扫帚笑着迎了过去,“你回来了,快进屋歇歇。刚才向东哥来了,说他家炕桌断了一条
,让你帮忙修一修,我让他回家准备木
了。”拉着陈建国的胳膊进了屋,路过万红英的时候仿佛她只一块石
,随随便便就绕了过去。
站了起来,拍拍
上的灰,对着陈家母子冷笑着说:“怀孕了怎么样?没怀孕怎么样?我跟陈建军已经结婚了!你们家再想悔婚,我就去
队告他!何况我手里还有他的保证书!”气势非但不减,反而更盛。
二儿媳妇一向老实听话,陈婶儿虽然不至于苛刻她,但也时不时地拿着婆婆的款儿,事事要作主,此时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其实
本不是春妮的对手,只不过她让着自己而已。
“你还笑!”陈婶儿拍了二儿子一巴掌,却赶紧过去问二儿媳妇,“昨天就说
晕,这会儿又生气,又动手,是不是更晕了?”
“本来一直晕着,可吵了一架倒是不晕了。”宋春妮把钱从兜里掏出来,却拿在手上先不给婆婆,“妈要是还给嫂子,我就自己留下了。”
陈建国低着
进了屋,再憋不住,“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得半晌
不上气儿。他从外面进来,岂能听不到几句?为了妈自己再不能跟哥哥动手,
为小叔子也不能去打嫂子,可妯娌间打一架倒没什么,生产队里时常会发生的,尤其是自己的媳妇还大获全胜,他真是心怀舒畅,赞叹不已,“再想不到我家春妮儿这么有本事!”
大儿子的把柄还在万红英手里,陈婶儿只得又息事宁人,“我也不
你怀没怀上孩子,你们既然已经结了婚,总要好好过一辈子的……”
“先前宋向东喝醉了告诉过我,他从小跟春妮儿打架就一直吃亏,我只当他骗我,现在才知
果然是真的。”陈建国又笑了半晌
宋春妮就收了下来,嘻嘻一笑,“过些天队里发了布票和棉花票,我们再去找田翠翠淘换些,一家人每人
一
新棉袄一件新棉
,
和和地过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