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葛弋细细着发，用不经意的语气开口：“……师兄何必要问。”

“把青霭召回来。”温敛又，“在魔界待久了，若是被魔气污了蛟丹，八百余年的修为毁于一旦,太不值得。”

温敛手拿着那枚玉梳，指腹轻轻摩挲着上边雕着的两只燕儿。

“……你不是说早就不见了？”

“你指了一条死路。”

相顾无言。

他停了停。

南葛弋没说话。

“是。”

温敛面上浮现一丝不解。

他忽地急急上前，从南葛弋的手中拿走了玉梳。

南葛弋却摇了摇。

南葛弋手上动作顿了顿。

南葛弋不解。

他背对着温敛，犟嘴：“那是师姐。”

“去什么？”温敛执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缓缓倒了杯茶。随着细水声，腾腾热气旋转飘上半空，微苦的茶香漫在屋里。

南葛弋站起，走到洗漱台边，将手上的帕子晾好。

“总之，你将青霭召回之后，便再不要同魔界——”

“……还是要怨师兄没能把她救出来？”他定定望向温敛的眼睛，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温敛缓缓闭上了眼，口微微起伏着。

声音戛然而止。

“我听说青霭去了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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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敛站起来，平静地看向南葛弋。

“妙妙五百年前就死了。”

“师兄，师姐还在那呢，你怎么能说那是死路？”

“不是的,”南葛弋立即看向温敛，“怎么会是死路？”

温敛执杯的指一颤。

“凭什么？”

温敛眉心紧蹙：“你要我同你说多少遍？”

“师兄。”南葛弋转过来，脸上挤出笑，“可若那不是师姐，我又要怎么办？”

温敛将又倒了了一杯茶，缓缓推到南葛弋的面前。

“分明有人见到了，”他辩解，“她就在拂灵里，几百年来一直不曾离开。”

南葛弋忽地灵光一闪：“这是当年师姐……？”

温敛点：“你怎么找到的？”

温敛喝了口茶。

“凭你在这事上难以冷静，凭你居然能让一个快历劫的蛟童去魔界替你打探消息。”

“此事同你毫无关系，妙妙内原本就有两个神魂……你又如何能钻了几百年的牛角尖？”

再睁眼时，方才眸中的异样已然被压下。

他浅浅地笑起来，眼眸澄澈无邪。

温敛蹙了蹙眉：“衣裳穿好。如今你已为仙君，须得时刻注意言行。”

“……她变成那样，是因为我。”

“我没有他，”南葛弋低着整理发,声音中了一丝委屈，“是他执意要报恩，我不过是朝他指了一条路。”

“拂灵里住着的，本不是真正的她。”

“我同你说过多少遍？那不是妙妙。”

“……好。”

“我是要怨自己术法低微，让席爻带走了她……”

“……这是我今日从昆仑仙门的一个小弟子手上得

“以后魔界的事情，你不要掺合了。”

“你执念太深了。”

“我亲眼见到她死在我面前。”

“嘡”地一声，温敛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

南葛弋老老实实地应下,将自己的衣襟拉好,又在外边披了一件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