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音箱正播放着EverEternity，一首宁静又缓和的纯音，其中的旋律就仿佛寂静冰原下静静淌着的河。柏修文常借这首音乐静心，此刻却只觉烦躁，他忍了一刻：“音乐关了。”

高桐是真的很瘦。肚子、胳膊上就挂着没几两肉，躺在上甚至感觉那后背骨节突出来硌得有点疼。刚才抱起来时轻得就跟张纸似的，明显能感觉到在上海好不容易喂出来的肉又没了。

他知高桐其实饭量不小，也能吃垃圾食品。调教时他并没太禁止对方吃这些，毕竟有些食物对缓解情绪有一定疗效。

这几天他吃的都太少了，每天早餐就是白粥、包子榨菜、午晚餐大多就茄子、土豆就花卷，或者一桶方便面了事。这些东西或许抵饿，但全无营养。热量补充不够，这也是高桐在外面没多久就冻得出现幻觉的原因。

柏修文嗯了一声，松开了手。他把高桐轻抬起来，让对方枕在自己上，坐下了。

过红绿灯的时候，高桐又有了动作。他开始蹙眉，嘴里也混乱地嘟囔着什么，柏修文微微低下`子去听，发现他在说好冷。

音乐戛然而止，只剩汽车飞驰在跑上的寂寞之声。

高桐一僵，他思维还是混沌的，却立刻意识到了这是谁的声音。

柏修文扶起他的后脑勺，以同样的频率帮助他渡气。有时青年的睫会刮蹭到他的脸，这很，非常，甚至耽误了他要救治对方的正事。

正如此思索着，手的力度也无意识加重。却猛地听司机开口：“……少爷，待会得过个儿，颠的，您要不要先坐着？怕您碰着。”

……

依旧没有回应，不过对方却仿佛赖上他的手臂一般，抱着就不再撒手了。或许是因为热源使他安心，使他感知被保护，便不愿再放开。

柏修文垂眸盯着高桐微张的，突然想，天津似乎没有哪家蟹黄汤包出名。

“醒了？”

他在人工呼。高桐呼很微弱，刚才在冰地上碰对方嘴时他就发现了。

这是个好兆。

柏修文又了他的肚，若有所思地盯着远的街灯，车窗上映出他的侧影。

幸而没多久高桐的就有了反应，他渐渐恢复了自主呼，指尖、脸颊和肢都涨似的泛起粉红，开始打寒战。

痛裂。

他渐渐不想人工呼了，放在对方后颈的手甚至想直接绕着掐起来，扼住他的咙。正逐渐恢复温的青年肢都的，脆弱易折，太有趣了。

之间并不好受。他半跪在地上，一手住高桐下颌，一手住鼻腔，使他扬起后脑，随后低下去再次覆盖住了青年的嘴。

“等会儿就和了。”他回应，把手伸进对方被毯子裹着的里，顺着脖颈、锁骨、膛逐渐向下游移，最后轻轻着对方的肚子，“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和和的，有点，正迷糊时那东西却蓦然抽走了。

“这是在车里，”柏修文轻甩了下胳膊，有点麻：“后来电话打不过去，我就定位了

醒来时发现周一片黑暗，前方刺目的led灯是唯一的光源。他躺在一个并不柔的地方，时不时还颠簸一下，高桐懵了，感觉脚那有点漏风，于是小心翼翼地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