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宛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敞开的窗前，半边子都冻僵了。

过了一阵，温宛摇摇，小声：“不要”。

可是顾偕深一到下班，就想立刻回到温宛边。

玄关的灯很暗，温宛打开门以后，有些站不住，顾偕深单手扶着他，发现他上冰凉，不像是刚从被窝里出来。

温宛靠在枕上，黑暗中，他睁着眼睛不说话。

外面太冷了，就这么带着温宛下楼，他怕他冻着，但今天晚上这个房子显然没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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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眼神涣散，神情麻木。

半路上，他们的车还没通过内城的大桥，就被拦了下来。

顾偕深在温宛脸上摸了摸，入手冰凉，再这么下去，人真的会被冻坏。

“你上怎么这么凉？”顾偕深赶紧把门带上。

窗大开，冷气正往屋内倒灌，在极低的气温中，取已经停止了运转，只有小小的红色呼灯一闪一闪的。

顾偕深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发现没有水，热水里的热水提示灯也亮着，显示存量不足。

见着温宛，顾偕深持续一整天的焦躁就得到了安抚。

雾色里面，顾偕深走的很快，把温宛放到副驾驶，他关上车门，将气打高，才发动车子。

温宛隔了许久才开门，让他进去了。

卧室内，一片昏暗。

顾偕深弯腰，低声哄：“跟我回去住一晚好不好？”

踩在地毯上，双绵绵的，就好像喝醉了一样，歪歪斜斜，走一步倒退半步，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到窗前。

听到他的声音，顾偕深莫名松了口气，因为温宛提出离婚的那点愤慨消失殆尽。

床灯没开，他半闭着眼睛，凭着本能，在没有任何实感的情况下，下了床。

顾偕深回打开床灯，按下开关，灯却没亮，他只得摸黑仔细检查一下温宛全上下，再帮他盖好被子。

雾里的海盐味，让昏沉中的温宛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现在知温宛是有点倔的，看起来糯，脾气不小。

刚刚关上的窗，又在温宛眼前缓缓移动着。

安静的室内，仿佛用锐划过玻璃的嘎吱声格外清晰，温宛的大脑迟钝，看到窗在动，却不出什么反应。

“不好意思，现在这边禁止

从他进来到现在，温宛都没说过话。

工程师们都跟他说，温宛这会儿正在气上，让他和温宛彼此冷静一段时间。

他从大衣柜里拿出温宛外出穿的羽绒服给他穿上，然后给温宛带好帽子，手套，围巾，另外套上一双袜子，将温宛轻轻抱起，拿起放在玄关的车钥匙，下了楼。

从温宛现在住的小区到甜水路的公寓，要经过一段不短的车程。

顾偕深敲了敲门。

窗前的雾慢慢团成某种形状，贴着地板往屋内蔓延。

好，好臭。

他将温宛轻轻放在床上，几步走到窗前，将落地窗关紧。

顾偕深看他站不稳，将温宛抱回主卧。

然后轻飘飘地走到床边，重新躺下。

“嘎吱”

他木然着将窗重新关上，这些的时候，温宛还有种自己在梦的错觉。

温宛脚底也没有穿着袜子，发和脸上还沾着点白色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