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院离场很近，校医三下五除二完成了消毒和伤口包扎，接着开了一张转院单，说明让老师带着去附近医院CT检查。

毕竟叶添是真的很忙。

“如果不舒服，可以先睡一会儿。”柏思新说。

柏思新看她睡不安稳，很担忧地望了她一眼：“你要不要靠在我上？”

时遥“嗯”了一声，大概因为裹着好几层纱布，她觉得有点重，眼也沉甸甸的，确实有些犯困。

屏幕上的名字一直在闪，时遥抬眼看了看注视她一连串动作的柏思新，正摁下接通，天花板上的扩音忽然响起了机械的女声：“请XXX到五号诊室就诊。”

时遥低去看信息，发信人是“添堵”：比赛结束了么？晚上奖励你。

“不用了。”时遥谢绝柏思新的好意，同时感觉到手机“嗡”地震了一下，有一条短信进来。

照常理说校外检查一个老师带着就够了，但柏思新坚决要跟着，负责的老师拗不过，只好让他也坐上了自己的破丰田。路上老师生怕时遥在他车上有个三长两短，不住问时遥：“还清醒么？有什么不适感没有？”

不过这些时遥都不知，她蒙着柏思新的恤衫，感觉不停有热乎乎的在往脸上，一群人簇拥着她往前走，而心里想的却是：上都要赢了，还比不比啊？

下午的就诊室人不多，等候区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低低的交谈声和医疗公益宣传片恰好形成了带有眠效果的白噪音。时遥有一会儿已经快要睡着，结果朦胧约会庄周之际，细脖子撑不住脑袋，一栽又生生把她从睡意里了出来。

时遥认为他的问题本质上好像与方才这位老师问的并无不同，于是一视同仁地给予了同样的答案：“没事。”

说完他见时遥神色淡漠，又红着脸慌乱解释：“特殊情况，你需要好好休息。”

时遥犹豫着张了张嘴，她发觉今天柏思新有些反常――他比张妍他们在的时候话要少，坐姿不时地变换，看起来很焦虑。

时遥被这突如其来的通知一惊，迅速反应过来按掉了叶添的来电。随即又编辑信息回他：正给同学加油呢！声音太

时遥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除，半天都没编辑好一条回信。她犹豫要不要如实向叶添汇报情况，随后想想，决定还是等确诊结果出来再跟他说明。

她把靠后贴在了墙上，坐着阖上了眼睛，这样不大舒服，但在医院只能将就了。

时遥把编辑了一半的微信删除干净，将手机重新揣回口袋，还没放进去，叶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到医院完CT，还需要等两个小时才能出结果。时遥坐着等待的时候，柏思新去门口买了一大袋不同的饮料，先让时遥挑了喜欢的口味，为她拧开递到跟前，然后又让陪同老师挑了一瓶，他自己则喝了一瓶矿泉水。

柏思新接过T恤，看也不看就放在了一边：“衣服不要紧，你现在疼吗？”

她想起了攥在手里的T恤好像是来自坐她旁边的柏思新，展开抖了抖，发现已经被血渍弄污了一片，歉疚地叠成了四方块给他：“抱歉，衣服我弄脏了，得赔你一件新的。”

打底的白色紧背心，有人发出了失望的唏嘘。

时遥下意识想摇，又觉得摇很晕，便一动不动：“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