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安娘家门前之后让仆从去叫门。

戎谨候看她，“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养父，没想去便去罢。多带着些人，葬礼上人多眼杂，莫被冲撞了。”

“溪儿，你怎么来了？”

范远瞻与范积蕴早已起来洗漱好，衣着整齐地坐在椅子上商讨事情。

天还没彻底亮起来，屋里面点了蜡烛，将室内映的一片昏黄。

安娘这边是两进院落，平时一家人都住在外面这一进院落里，外面人叫门，里面很容易就听得到动静。

“这么说真的是犯病。”范溪喃喃，仰起来求戎谨候，“爹，我明日能过去瞧瞧么？”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来瞧瞧么？娘，您现在怎么样？大兄她们都在家罢？”

这次安娘没拒绝，她扬声喊：“远瞻、积蕴，溪儿回来啦，你们快出来。”

范溪每日都起得很早，她陪戎谨候用完早饭，送他去上朝。而后叫人备车，准备去范家。

“他子骨不是向来强健么？怎么会忽然犯病还摔折了脖子？”范溪蹙眉，“这里没什么阴谋罢？”

九月时节，天亮的晚。

见到范溪，两人都跟她打招呼。

“大兄二兄，范甘华真的去了么？”

范溪进去，绿鹦在外守着，其他小厮跟仆妇则在安娘家外守着。

范溪并不大在意范甘华的死，她以前恨的时候还恨不得范甘华五分尸，现在听他死了，心里也没什

范溪被她推着往屋里走，正好有事想问问兄长们，便点，“那娘，我先进去了。”

“都在，快进来。这样早，你用过早饭未？娘正着早饭，你来一碗？娘给你多卧两个鸡。”

“来了来了，且等一等。”安娘温和的声音在门后面响起来，她声音有些沙哑，这几天应当累得不轻。

四周一片静谧，连卖菜的人都没那么早出来。

“吃了一些，没怎么吃饱。”范溪见她心情还好，轻松了些，带着丫鬟进院子里，“娘，我过来帮您罢？”

范溪心下一酸。

现在不过卯时，范溪的车驾走在石板路上，轮子跟路面碰撞咕噜咕噜响。

“他一个小小振威校尉，在这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也没碍谁的眼，能有什么阴谋？”

一行人行色匆匆，外行人极少，满大街只有范溪的车驾。

戎谨候沉声，“收到了，他骑着忽然犯了病，从上摔下来摔折了脖子。”

范溪点，“多谢爹爹。”

“哪用得着你，你略坐一坐很快便好了。”

“溪儿来了？”

“前两年还好，今年已经不怎么好了，被酒色侵蚀了。”

戎谨候拍拍她肩，示意她别伤心。

“哎。”

范溪皱眉，“怎么这样，突然不去说他子骨还好么？”

安娘一拉开门就看见范溪站在门前，脸上满是关切的神情。

说着安娘推了推范溪的肩膀，“外冷，你快进去里，里和一些，别皲了脸。”

范积蕴苦笑，“去了，屋外架子上还挂着我们的丧服。”

么？”

旁边跟着的轻雨连忙：“夫人，我过来帮您打下手。”

“溪儿。”

去之前她有些担心，安娘她们会不会已经过去了范甘华的住，等到了地方发现里有人烟之后才放下心来。

她得先去棠溪路那边看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