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司机提醒到站了，李方潜觉得，这个幼稚的游戏，他们可以玩一整天。然而司机不耐烦地促、一车人大包小包的行李，无一不提醒他们，没有一整天了。

“不会.....”

“别太拼，要好好吃饭。”

“我现在的手机待电长，再失眠的话，多晚都可以陪你。”

“知。”

“好。”

“嗯......”

公交站台离车站有不短的距离，沈拙清只有一个背包，不费什么力气就下了车。失去车窗的庇护，空气中的凉意就不住往鼻子里钻，沈拙清立刻打了个嚏。

直到进了候车室，沈拙清才停下来，低猛了一口外套的气息，仿佛那是什么能量源泉一般，挣扎着动了动嘴。

可是不能重来了，一切都不能重来了。

沈拙清嗯了一声，也低低笑了，嗔怪：“忘记我俩姓啥了？”

沈拙清怔怔闻着属于爱人的气味，突然后悔刚刚为什么要拿手指写字，写在纸上也好啊，多少也算个纪念吧？

“我好想你......”

“嗯。”

李方潜赶忙给他穿上自己另带的外套。这也算是他的私心，临走前，让他带走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总好过雁过不留痕。

“上就不在了！”沈拙清的固执来得突然，双手环抱的力度更大了一些，“上我又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

“回B市记得好好教书。”好容易压抑住了哭腔，李方潜张口却全都是鸡蒜的小事儿，“少和叔叔阿姨置气，课上累了就给我打电话。”

“这台阶数量，快赶上新图了吧？”李方潜回望着密密麻麻的阶梯，仍在努力活跃气氛，“还好你只带了一个包，不然还真不好搬上来。”

“方潜......我们到了。”沈拙清顿了顿，才调整好呼，接着说：“我刚刚走得特别特别快，所以现在还有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了，我们说说话吧.......”

此时说话是件难事，因为满腔的酸涩正在往上涌。但是不能哭，谁都不能哭，否则就真的走不了了。

原来，刚刚匆匆赶路，是为了能留下大块的时间话别。李方潜眼眶刹那间就红了，抬手摸了下鼻子，在心里默念了许多遍，别哭，不能哭，不然他会舍不得走，他会更难过.....

“穿点和的棉袄，别舍不得钱。”

“李方潜！”沈拙清突然提高了声音，伸手环住了李方潜的腰。看上去就像兄弟惜别，但只有沈拙清自己知，他的话，一字一句都是在锥心：

沈拙清却只是埋往前走着，脚步匆匆，一言不发，李方潜甚至有些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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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我就在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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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方潜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但此时除了柔声安，什么都没法说。

沈和李各取一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方潜已经被熏陶地瞬间了然，突然一个枕字，他却除了床帏桃色什么都联想不到。

“别随便把拉链敞开，风凉。”

沈拙清裹紧了外套，爬过了一段很高的楼梯，才终于到了候车室。

李方潜在心里把沈拙清可能会遇到的困难都过了一遍，一件一件地嘱咐。直到边边角角的事情都被拉了出来，广播里终于响起冰冷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