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猛击肉的声音从不远传来，女人凄厉的呼救渐渐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呜咽，所有的响动在一声尖锐的割裂声后全都戛然而止，夜晚重归静谧。不知何时，那些蜷缩在巷内犹如阴沟老鼠般的娼|们全都不见了，那声尖叫犹如突然响起的警笛，让这些常年蛰伏在黑夜里的女人作鸟兽散。

秦楚河缓缓地摇了摇，了个噤声的手势，把程陌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程陌的鼻尖萦绕着秦楚河上常年挥之不去的清淡薄荷味，在一片静谧中，他有些恍惚地想，秦楚河这个人，平日里十二分地克制与自己的距离，只有在某些情况紧急的关才会不经意一丝久违的意。他这个人的上，可真是矛盾重重。

秦楚河猛地停下脚步，拉着程陌一矮，躲进旁边居民楼的楼里。

片刻的寂静后，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窸窸窣窣的响动从不远的小巷中传来。那是一种令人骨悚然的声音，如同利刃割破肉的钝响。周围静悄悄的，程陌小口地呼，思绪随着不远传来的奇异响动逐渐飘远。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瘦骨嶙峋的黑影，拿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在一个浑是血的女人上动作着。利从左腹剖向右腹，血迸溅，脏和子随鲜血一同鼓胀着涌出……

尖叫声传来的方向是隔的一条窄巷。这片地区人口密集，小巷与低矮居民楼交相错杂，一不留神就容易迷路，只有对这片区域十分熟悉的人才能在这里来去自如，这里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罪犯们的理想天堂。高犯罪率使得苏格兰场[注2]对这片地区深表痛，也十分难得地增派了更多警力在此巡逻，但对于早已陷入狂欢的犯罪者们而言，这些增派的警力无异于杯水车薪。

“救命——”

仿佛知程陌想到了什么似的，秦楚河忽然按了一下他的后脑，干燥温的掌心霎时赶走了程陌脑中那些不合时宜的思绪。程陌把脸朝秦楚河膛贴了贴，感受到自己耳蜗细血中动的血一阵鼓噪，与之一同震动的，还有秦楚河平稳的心。

一只手突然从后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伸了出来，一大力将他猛然拖离秦楚河的怀

楼底一个接不良的灯泡挣扎着闪烁了几秒，终于不敌时间的老化，短暂地爆亮几秒后，熄灭了。

旅馆附近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凄厉叫声撕裂夜色。

白教堂。汉伯宁街。|女。杀人案。

时断时续的歌声随着入夜后的冷风飘了过来，长相未知的行凶者似乎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杰作，正心情颇好地哼着歌。那是一段不成曲调的音符，忽高忽低的旋律在一片死寂的黑夜中分外突兀，暗夜中的行凶者却浑然不觉地，低低地笑了一声。

然而，就在那光芒大作的片刻里，程陌忽然瞥见了挂在巷内的老旧路牌。在小巷重归黑暗的前几秒，程陌视网上留下来的影像，是那布满铁锈的路牌上一行“HanburyStreet”[注3]的字样。

程陌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亮光，他知自己为什么觉得白教堂这个地名如此熟悉了。他扯了扯秦楚河的衣袖，想告诉他自己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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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片区域的，只能是刚才那些女人的同类。程陌用眼神询问：“怎么办？去救吗？”